“不是北境,是北境防线。曹安负责调度的那批军械,如果不在换防的时候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,防线上就会有一个缺口。这个缺口正好对着东部沿海的方向。”
楚宴清把桌上的棋盒打开,拿出三枚黑子排成一条横线。“北境防线。”
又拿过一枚白子搁在三枚黑子正中间。“曹安负责的那段。军械调走之后,这段防线形同虚设。”
然后他把一枚黑子从棋盘上拿起来,翻了个面,放在白子的正上方,高于整条横线。
他指着这枚黑子说:“东部沿海的旧诸侯国,是五十年的大梁的敌人。被大梁灭掉之后,那里的海岸线上一直不平静。
如果有外部势力想趁大梁内斗之机登陆,曹安开出来的这个缺口就是他们最好的滩头阵地。吴术士不是来帮三皇子夺嫡的。他是来复仇的。”
卿月看着棋盘上那几枚棋子,棋盘是旧的,木头面上刻的经纬线已经被磨得浅了,有一道刻痕被他的手指反复擦过,比其他几道都深。
楚晏清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棋盘上那些棋子一枚一枚收起来,白子归白子,黑子归黑子。
收到最后一枚时他在手里转了转,说:“卿月,三皇子的仇,我们也可以报了。”
北境的回信是老周亲自松来的,赶在傍晚关城门前进了京。
他说北境那边已经准备好了,军械换防那天,曹安会在二更天动手。
他的人会伪装成夜巡队在换防路线上截走军械,运往东边的旧关隘。
镇北王已经布了伏兵,在换防路线的必经之路上等曹安自投罗网。
行动定在十七日后的子时。老周说王爷还说了,如果这次消息属实,楚晏清算大功一件。
楚晏清问他原话怎么说的。
老周犹豫了一下,说王爷原话是“那个废物总算做了件有用的事”。
楚晏清站在老槐树下。
月光落在他肩膀上,他的手背在身后,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来,又一根一根地松开。
他转过身来看着她,“可以收网了,三皇子已经丢了贵妃那条线,下一步会很焦虑。焦虑的人容易犯错。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,等。”
等待的这三天里,楚晏清也没有闲下来。
他每天照常出门应酬,和王琮喝酒,和国子监的老学究讨论历法。
他甚至去春风楼听了两次琵琶。
这两次都是公开的,很多人都看到了。
整个京城都知道楚世子最近心情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