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途中、独处无人之时,两人偶尔也会撞见彼此,无需多言,便懂对方心思。
他们心底通透,外人从来乐见他们针锋相对、关系恶劣。
若是外界得知驸马与帝女冰释前嫌、相处和睦,朝野上下、宗室世家必会生出无数揣测与算计,旁人会顺势绑定二人立场,默认他们攻守同盟、抱团一体,生出无数不该有的期待与牵制,反倒给彼此、给身在局中的卿月平添无数麻烦。
他们关系不和,在外人眼里才最正常、最安全。
唯有二人僵持对立,才没有借着他们的关系揣测图谋,各方势力才会放下戒备。
这份疏离,不是旧怨难消,不是刻意作对,是两人达成的无声共识。
府内演戏,是成全卿月,不让她费心为难;
宫外对立,是保全大局,不给彼此、不给卿月招惹无端风波。
回到府中,两人又会瞬间收敛所有锋芒与冷意,无缝切换回温良有礼、互不争执的模样,继续扮演那副和睦安分的假象。
一内一外,两张面孔,两种分寸。
卿月尽数看在眼里。
她清楚两人的用心,府内的迁就是为她,宫外的对立是为彼此、亦是为她。
这场真假交织的相处,没有彻底的和解,也没有无休止的内耗,只剩两人极致的默契与隐忍,一静一动,护着这方庭院的安稳,也护着她。
至于外面的相处,有没有借机发挥,那都不重要了。
转眼至年末,皇宫摆开仅限宗室亲眷的内家宴,不召外朝文武,殿中铜炉燃着暖香,丝竹乐曲低低绕梁,桌上鲜果糕点、温好酒浆一应俱全,看着一派阖家祥和的光景。
卿月和每一回入宫陪同楚晏清赴宴一样,安静垂手立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不随意张望,不插半句闲话,安安静静做着和之前一样的不起眼侍女。
安乐也知道宫里的危险,从头到尾没有看卿月一眼。
更别提看楚宴清一下了,两人入座前,虽然同时来的,但一看就是貌合神离的样子。
坐下后,就更加明显。
虽然坐在一张空案中,可一人居左一人居右,中间的缝隙格外大,生怕不小心碰到对方一下。
而且整个宴会过程中完全没有对视、不交一言,各自端着酒杯独饮,旁人搭话也只会敷衍应付两句。
在座皇室宗亲早看了数月这般场面,心里都清楚这桩赐婚本就是帝王的权衡手段,二人本就无心彼此,相看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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