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握着匕首，一次又一次刺下。
鲜血不断溅开。
喜婆的哭喊越来越凄厉，祭台早已乱成一片。
而缠绕在赵成周身的黑雾，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翻滚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。
黎苒望着这一幕，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，赵成已经动摇了。
真正操控他的，早已不是仇恨，而是那片不断侵蚀神智的黑雾。若继续这样下去，就算喜婆死了，他也会彻底沦为黑雾的傀儡。
她立刻转头望向容辞。
“容辞。”
黎苒抿了抿唇，终于下定决心。
“我知道这个办法听起来很荒唐，可这里是你的世界。如果还有人能把赵成拉回来，我想……只有秀儿。”
“我不是想让她活过来。我只希望，她留在这个世界里的最后一点痕迹，还能和赵成见上一面。哪怕只有一句话，一个眼神，也够了。”
容辞静静注视着她，眼底缓缓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“苒苒，你总能想到，我没有想到的办法。”
他说着缓缓摊开掌心。
细碎的银光从指尖流淌而出，像夜色里的萤火，缓缓飘向四周。
黎苒眉心微微蹙起。
“这样做，会伤到你吗？”
容辞轻轻摇头，声音依旧温和。
“不会，只是会虚弱一些，你等会儿哄哄我就好了。”
他望向祭台，缓缓说道：“生死不能逆转。但她留在这个世界里的最后一缕思念还没有散去。”
话音落下，飘散在天地间的银色光点仿佛受到牵引，纷纷朝祭台中央汇聚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渐渐凝聚在赵成身后。
赵成浑然未觉，他仍死死握着匕首，不停朝喜婆刺去。而喜婆早已断气，瘫倒在地，鲜血很快染红了整座祭台。
秀儿望着这一幕，眼眶渐渐红了。她轻轻抬起手，想碰碰赵成，却终究停在了半空。
沉默良久，她终于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相公……”
那道声音很轻穿过了所有黑雾，也穿过了赵成心底最深的执念。
赵成握着匕首的手猛地停住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许久，他才回过头。
当看清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时，他眼里的疯狂仿佛在这一瞬间寸寸碎裂，只剩下满眼的不敢置信。
“秀儿……？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在做梦……”
秀儿望着他，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。她轻轻点了点头，努力扬起一个和从前一样温柔的笑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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