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李承律紧紧攥住栏杆。
“快想办法让我出去。去找父亲,他一定还有办法。”
她眼圈又红了。
“你父亲不肯管。”
李承律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这一次,由你自作自受。”
他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。
“我是他唯一的儿子,他凭什么——”
话未说完,甬道外已经传来脚步声。
捕盗厅官吏带着宫中侍卫走近,为首之人展开文书。
“宗亲李承律纠集凶徒,蓄意生乱,致百姓死伤,扰乱都城,罪责难赦。”
他母亲猛地回过身。
宣令声继续响起。
“念其宗亲之身,免死,发往远郡流配。非奉王命,终身不得擅返汉阳。”
“流配?”
她面上血色尽失。
李承律已经抓紧栏杆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我要见王!我要见我父亲!”
“王命已下。”
四字落定,再无转圜。
他母亲慌忙看向儿子。
“承律,他们说你害了人……是真的吗?”
李承律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她嘴唇动了动,后面的话竟问不出来了。
宣令之人收起文书。
“李承律如今体质有异,已非常人,寻常械具难以拘束。押送途中,自会另派人看守。”
她茫然道:“什么叫……非常人?”
甬道尽头,李暄已经走了进来。
李承律抬头看见他,方才的怒气顿时滞住。
李暄停在牢外。
“押送之前,我会压住你的力量。玄祁已经安排了人随行。”
李承律垂下眼,再没有争辩。
酒楼那一日,他已经尝过血脉压制的滋味。父亲撒手,王命已下,连宗亲身份也护不住他,此时再闹,不过徒增狼狈。
李暄施下压制后,只留了一句:
“到了流配之地,安分守己,尚可保全余生。”
探视时辰已过,狱卒随即将李承律母亲请了出去。
她一路哭着回头,李承律始终站在昏暗的牢中,直到声音消失在甬道尽头,才松开栏杆。
数日后,押解队伍离开汉阳。
玄祁挑出的两名血鬼随行看守,李承律体内又留着李暄的血脉压制,途中再无生事的余地。
他的母亲终究舍不下这个儿子,带着细软追去了流配之地,从此留在那里陪他。
那里的日子自然不能与汉阳相比。
李承律失了从前的锦衣玉食,体内大半力量又遭封制,血瘾却不会因此消失。起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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