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被黑化推着走的危险失控。他现在很清醒,清醒地把选择交到她手里。只要她说停,他就会停。哪怕他眼底已经深得像要把她吞进去,哪怕他的薄翼还因为她刚才那一下轻碰而微微发颤,他也还是在等她一句话。
黎苒看着他,心口忽然软得不像话。
她伸出另一只没被他按住的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伊莱恩一顿。
黎苒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:“我又没有说要停。”
伊莱恩的瞳色骤然深了,终于低头重新吻住了她。
床幔被他的翅翼带起的风轻轻晃动,月光灯彻底暗了下去。黎苒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肩,便被他连同所有未出口的话一起压进柔软的被褥里。
外面的灰雨仍在下,王城的混乱还没有结束,黑沼泽的阴影也仍旧藏在更深处,可这一刻,隐秘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、纠缠的衣料声,还有玫瑰糖在唇齿间融开的甜。
外面的钟声远远响起,像是王城还在提醒所有人,灾难并没有过去。可这声音传进寝殿时,已经变得很模糊。伊莱恩抬手挥过,最后一盏月光灯也彻底熄灭。
到最后,黎苒已经分不清窗外落下的是灰雨,还是自己耳边乱掉的呼吸。她只记得伊莱恩一直握着她的手。
没有再弄疼她,也没有让她真的害怕。他像一场危险却收了锋芒的夜色,把她藏进最深处,连月光都不许偷看。
后来,她困得迷迷糊糊时,似乎感觉到伊莱恩把她抱进怀里。
他的薄翼半拢着,挡住了窗外潮冷的雨意。她贴在他胸口,听见他还没有完全平稳的心跳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伊莱恩低头看她。
她已经很困了,眼睫垂着,脸颊还泛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,整个人软软地窝在他怀里,像一颗被熬化后又重新凝成形的玫瑰糖。她明明是被他带回来的,明明刚才还被他困在这间隐秘的房间里,可现在睡在他怀里时,却一点也不像害怕他的样子。
这让伊莱恩生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。
是幸福吗。
可他又觉得这个词离自己太远,远到不该落在他身上。
他这样的人,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呢?
从母后死后,他得到的一切都像是迟早会被拿走的。王宫里的位置、别人的善意、父王偶尔投来的目光,甚至是旧花园里短暂盛开的月光花,都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他。
所以此刻抱着黎苒时,他竟然有些不敢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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