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晏辞把信收进怀里,终于憋不住笑,慢吞吞走回来:“世子,黎大小姐写什么了?”
晏辞没有理他,只道:“备笔墨。”
青砚眼睛一亮:“回信?属下这就去。”
笔墨很快备好,晏辞站在灯下,提笔时停了一瞬。
他原本有许多话想写,可真正落笔时,却只写了几句:
【今日一别,心绪难平。
明夜子时,我来见你。
晏辞。】
青砚站在旁边,原本只是想偷偷瞥一眼,可这一眼看完,整个人都沉默了。过了片刻,他小声道:“世子。”
晏辞将信纸折好:“嗯。”
青砚语气复杂:“您这是……要夜探将军府?”
像意识到了不对立刻改口:“属下的意思是,黎大小姐身子未愈,世子亲自去探望,也算情理之中。”
晏辞没有接他的话,只把信递过去:“送回去。”
青砚接过信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:“可将军府今日刚查出三皇子府那边的线,明日黎将军又要上折,今晚府里必定看得严。世子若被黎将军或黎家两位公子发现……”
可晏辞显然没有改主意的意思。
青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,只觉得这封信比什么军情密报都烫手。
白日里送花,傍晚收信,夜里翻墙。
他家世子这进展,未免太快了些。
偏偏晏辞还一副平静模样,像是只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青砚叹了口气,转身去放信鸽。不久后,白鸽重新掠过夜色,朝将军府方向飞去。晏辞站在廊下,看着那点白影消失在夜里,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。
第二日,早朝。
天还未全亮,宫门外已经停满了各府车马。朝臣们三三两两站在石阶下,低声说着话。昨夜宫宴上的事虽然被压了下来,可京中消息灵通的人多少都听见了些风声——将军府嫡女在宫宴上出了事。
萧景珩今日也来了,他一身皇子朝服,神色温和,站在几位皇子之中,看起来仍旧是那副端方守礼的模样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昨夜三皇子府里一整夜都没能安稳。
很快,朝会开始。皇帝照例问了几件政务,户部、工部几位大臣先后出列回话。直到殿中稍稍安静下来,黎父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臣有本要奏。”
殿中众人皆是一静。
皇帝抬眼看他:“黎卿有何事?”
黎父跪下,将早已写好的奏折双手呈上。
“臣弹劾宫宴守卫失职,内廷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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