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鸽飞回将军府时,春桃刚端着药碗出去,黎苒正靠在榻边,嘴里还含着一颗蜜饯。窗外忽然传来轻轻一声响,她抬眼看去,便见那只白鸽落在窗棂上,歪着脑袋看她。
黎苒动作一顿。
她起身走过去,从信筒里取出纸条,纸上只有几行字,黎苒看着那几行字,耳尖一点点热了起来。
这人……
说话怎么越来越直接了。
她把信纸折好,刚想收起来,外头便传来春桃的脚步声。黎苒立刻把信压进枕下,神色恢复得很快。
春桃推门进来:“小姐,药碗奴婢已经送出去了,您该歇了。”
黎苒点头:“嗯。”
春桃替她放下床帐,又检查了一遍窗子,才不放心地退到外间守着。
屋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黎苒却没有睡。
子时未到,她便已经醒了好几回。窗外月色一点点移过窗棂,院子里偶尔传来巡夜下人的脚步声,很轻,很快又远了,直到夜色最深时,窗边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。
黎苒睁开眼,下一瞬,窗子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晏辞翻身进来,动作极轻,衣角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色衣袍,月光落在他肩上,衬得眉眼越发清冷。
黎苒坐起身,压低声音:“世子殿下夜闯姑娘闺房,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?”
晏辞看着她,声音低低的:“没办法。”
黎苒一怔:“什么?”
晏辞走近一步,月光落在他眉眼间,清冷里却压着一点很淡的笑意。
“大概是学到了黎大小姐的大胆。”
她轻轻瞪他:“晏辞。”
晏辞眼底似有一点很浅的笑意,却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“今日朝上,黎将军上折,皇上已命大理寺、禁军和内侍省彻查三皇子府。”
黎苒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萧景珩不会就此罢休。”晏辞从袖中取出一枚乌黑令牌,递到她面前,“这个给你。”
黎苒接过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的令牌。”晏辞道,“城中任何一处听风楼,见此令牌,都会听你调遣。”
黎苒指尖一顿:“听风楼?”
“镇北王府在京中的暗线。”晏辞声音平静,“消息、人手、马车、藏身处,你若需要,都可以用。”
黎苒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令牌:“你就这么给我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我乱用?”
晏辞看着她:“乱用也没事。”
黎苒心口轻轻一跳。
晏辞又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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