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面
接下来的几个星期，伊莱真的留在了下城区。
黎苒上班，他就在维修店外等；黎苒下班，他就隔着一段距离送她回去。老板一开始看他很不顺眼，后来发现他确实能干活，态度也越来越随意，动不动就指挥他搬箱子、拆零件、修坏掉的清洁机器人。
伊莱也不反驳。
每次老板开口，他都会先看一眼黎苒。黎苒不管，他就安静地照做。
诺亚看他还是不太顺眼，但时间久了，也从一开始的满脸戒备，变成了偶尔冷哼一声：“上城区的人，干活倒还挺利索。”
伊莱就这样像是真的放下了上城区的一切，留在下城区，陪着黎苒上班、下班，陪她慢慢适应这具人类身体，也陪她重新把日子过起来。
上城区那边，克莱恩很快也收到了消息。
伊莱长期停留在下城区，对外提交的理由是公务外勤，调查地下走私残余和回收旧型号义体零件。克莱恩当然觉得不对，可伊莱不在上城区，对他来说反而更方便，所以他只是看完报告，冷淡地笑了一下，暂时没有再追究。
而下城区这边，黎苒终于忍不住了。
那天维修店关门后，老板骂骂咧咧地拉下卷帘门，诺亚也被叫去送零件。巷子里只剩黎苒和伊莱两个人，雨刚停，地面还湿着，霓虹灯光碎在水洼里。
黎苒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：“伊莱，你到底要在这里留多久？”
伊莱也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她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我已经在慢慢把手里的工作交给接任的人。”
黎苒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伊莱声音很平静：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黎苒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伊莱低声道：“以前我一直以为，我做的事情都是必要的。执行命令，处理风险，完成任务，维持秩序。可是现在回头看，那些更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。我只是一直在听从，一直在运行，却很少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他抬眼看她：“你以前说过，我比机器人更像机器人。现在我觉得，你说得对。”
黎苒指尖轻轻动了一下。
伊莱继续道：“可是现在，我知道我想做什么了。”
黎苒下意识问：“什么？”
伊莱看着她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黎苒心口轻轻一跳，很快别开脸：“你不要用这种话装可怜。”
伊莱安静了两秒，忽然低声叫她：“苒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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