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光落在埃利奥特脸侧,他脸色很白,呼吸也比刚才沉。
她皱眉:“你脸色不太对。”
埃利奥特闭着眼:“没事。”黎苒没理他,蹲下身,伸手贴上他的额头。埃利奥特眼皮一掀,刚要避开,黎苒已经按住他的肩。
“别动。”
她的手指很凉,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。
黎苒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发热了。”
埃利奥特偏开视线:“正常。”
“你对正常的理解是不是有点问题?”
黎苒收回手,又碰了碰他颈侧,更烫。她打开药包,重新翻出针管和剩下的银盐药剂,动作却没有立刻继续。
埃利奥特看着她:“怎么?”黎苒看向他手臂上的黑纹。“你之前用了抑制剂之后,有没有出现过副作用?”
埃利奥特垂眼:“有。”
“什么反应?”
“发热,幻听。”黎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埃利奥特的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严重的话,会失去理智。”黎苒看了他一眼。难怪他刚才反应那么大。
她拿起桌上的空药瓶,借着煤油灯看了一会儿。瓶身上的标签已经磨旧,只剩下几行模糊的剂量说明,然后眉心微皱。
“这种药,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。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埃利奥特靠在床边,声音很淡:“军方的人。”
黎苒看着他手臂上的黑纹,没有再追问。
埃利奥特抬眼看她:“你呢?”
“我叫黎苒,是白塔医院解剖学助手。”
埃利奥特看了她几秒。
“埃利奥特·温特。”
黎苒点了下头:“温特上尉。”她重新看向那个空药瓶:“你刚才又用了?”埃利奥特垂眼看了一眼那个空瓶,没有否认。
“嗯。”
黎苒皱眉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进去之后。”
她脸色一下沉了下来。
难怪他会发热。
刚才她用银盐药剂暂时压住了感染,他又自己补了一次旧抑制剂。两种药效撞在一起,感染没有继续扩散,身体却先起了反应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?”
埃利奥特靠在床边,声音很淡:“我这种人,无所谓。”
黎苒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这句话。
她低头把针管里的药液倒出一部分,又重新配了一次。埃利奥特抬眼看她。
“还要继续?”
黎苒排掉针管里的空气,语气很平静:“你刚才自己乱用药,现在不能再按原剂量给你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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