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的后颈,低头亲了亲她。
“乖宝宝。”
水汽越来越重,模糊了镜子,也模糊了两人的影子。外面的夜风吹过旧窗,屋内却像藏着一场迟来的雨。
到最后,黎苒连声音都低了下去,只能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息。
“苒苒。”
他低声喊她。
黎苒没有力气再骂他,只轻轻应了一声。埃利奥特低头,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顶。
“以后都别离开我。”
水声还在响。
黎苒闭着眼,手指慢慢抓住他的手臂,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。
“嗯。”
后来,军方曾经几次派人来找埃利奥特。有些人是为了试探,有些人是真心想留他,只要他愿意回去,军方可以给他很高的位置。
埃利奥特听完,只把任命书推了回去。
“不了。”
那人皱眉:“温特,你想清楚了?”
埃利奥特神色很淡:“我已经替军方活过一次。”
这一次,他不想再回去了。
之后他换了一份工作,进了新成立的污染调查部门,负责追查残余黑雾污染点和被私藏的实验资料。黎苒则继续留在医院,协助逆雾剂后续改良,也重新整理母亲留下的记录。
日子慢慢安稳下来。
只是孩子这件事,埃利奥特从一开始就拒绝得很彻底。
黎苒原本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,直到某天整理桌上的文件时,看见一张折起来的术后注意事项。
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污染调查部门的资料,翻开后才发现,上面写着埃利奥特的名字。
他已经自己去做了结扎。
黎苒看着他,半天才开口:“这种事,你不觉得应该先和我商量?”
埃利奥特沉默片刻:“我不想要孩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抬眼看她,声音很低:“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是一个好父亲,也不想让你承受任何风险。”
黎苒一时没有说话。
埃利奥特握住她的手:“我只想要你。”
黎苒看了他很久,最后还是叹了口气: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不准一个人决定。”
“好。”
埃利奥特点头:“没有下次。”黎苒没再说什么,只在他身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