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抽出沈砚交来的原始盐引,往船板上一扔。
十七个废引船号排的清清楚楚。义丰三号、通源七号、永昌五号全在上面。
陈宣海配合默契,立马摆出从船舱搜出的货单。
茶叶三百担、药材二百箱。船号和废引册对的一丝不差。
萧煜记性极好,赵济核过的数字印在脑子里:“沈砚底账记的明白,景泰二十八年后,废引船号专走白石渡。盐改药材,军械改铁料,军粮改茶砖。今天你们这货单,和那底账分毫不差。”
中年人的手开始打哆嗦。
“你们押的哪是货。”萧煜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你们押的,是荆州军营弟兄们的命。”
中年人双腿一软,扑通跪在甲板上。
“殿下!小人谢成,原来是武库押运校尉。小人也是听命行事,真做不了主啊!”
“谁做主。”
“赵福管水路,韩修远管凭证。还有……薛承武管出营。”
关猛大步跨过去:“薛承武什么时候插的手!”
“薛将军到江陵那天,就派人把武库点了一遍。”谢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,“名义上说接官前查军械。其实……其实查的是还能运走多少东西。”
“准备运多少?”萧煜追问。
“武库里能用的步弩、甲片、精铁刀,全都要搬空。北营的军械都列好单子了。定在三日后,借着镇南关告急的名义运出城,走白石渡……转黑水关。”
关猛一把薅住谢成衣领:“调拨文书谁签的!”
谢成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半张纸。
纸裹在油布里,边角沾着水。抬眼一看,兵部左侍郎衙门编号。底下盖的,是钱墨林的副签。
钱墨林人还在江陵将军府。可这文书上的日期,写的却是二月十一日。
萧煜扫了眼日期:“今天几时?”
“二月初九,子时。”
陈宣海皱起眉:“提前了两天。”
“钱侍郎的印签还能提前盖好?”周奕骂了句脏话。
“预填的。”谢成咽了口唾沫,“印签留在兵部衙门,薛将军的人拿了盖好印的空文书,随时补货目。”
萧煜将半张文书折叠收起。
关猛转身盯向江陵城方向:“殿下,薛承武那老东西要搬空武库!咱们就在这干守着白石渡?”
“截船就是为了取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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