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盯着信纸,胸口剧烈起伏。
顾家家主跪在堂下,连连磕头:“信是张大人亲笔交给我的!三年来,沈家、陆家、顾家每年上缴的盐银,晋王府抽四成。刺史府拿两成,水营和盐铁司分剩下的那些。”
“你胡扯!”
张荣猛转过身。
“顾家为了脱罪,真特么是什么瞎话都敢编!”
顾家家主慌忙掏出六本分利账,双手高举过顶。
“每笔银子都有经手人!每月初五送账,十五结算。张大人收银子,从不用府衙的官印,惯用私码头的黑木牌!”
见状,周奕直接掀开一旁的木箱,哗啦啦倒出十七块黑木牌。
其中一块上刻着张荣的私印记号。
张荣踉跄着退了半步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萧煜站起身,一把抓起刺史官印。
“盐务账目能对上你的签押,军械公文能对上你的批示,军籍亏空能对上你的辖区,私码头的银账也落着你的印。”
他将官印重重的砸在案上。
“张荣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张荣盯着那方印。
堂外百姓群情激愤,红着眼吼叫:“查清楚!还刘老将军公道!”
张荣却突然笑的出声。
“殿下以为拿了我的印,就能压的住荆州?”
“孤不需要压。”
萧煜一伸手。
“六曹交印,盐铁司封库,漕运司停签,军营换防。今日之后,荆州所有的公文先入钦差案库,再由临时官署会签。”
他把刺史印推给周奕。
“收印。”
周奕快步上前,一把扯下张荣腰间的官印盒,将刺史印收进铁匣。
张荣伸手就要夺,关猛横刀拦在中间,刀鞘撞着他的胸口。
“张大人,留点体面。”
“关猛!你特么别忘了自己也是罪臣!”张荣破口大骂,口水直飞。
“我是不是罪臣,等刘公旧案复核再说。你这刺史…今天算是干到头了。”
随即,张荣被两名卫率反剪双臂按死在原地。
萧煜取出押文,当堂宣读:
“张荣停职,收押候审。私盐、军械、军籍、阻挠钦差四案,分卷送刑部。荆州六曹即日起由临时官署接管,涉案官员全数交印,不得离城。”
堂外人群哗啦啦的跪倒一片。
张荣被押出正堂时,刚好撞见钱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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