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愣是站了三层。
盐商排队交账,仓吏抢着递口供,连船主都跑来把自家的押运人卖了。这边指认亲爹的,那边把岳父拖下水的,还有抱着官印连连磕头说自己不过是个替上头落笔办事的小喽啰。
一个户房书吏哭的满脸是泪:“许成业拿刀架我脖子上逼我改盐户名册。我要是不改……他就要弄我弟弟去矿场送死啊!”
赵济翻开手里的名册:“你改了三百一十七户,自个儿还揣了二百六十两的好处。”
书吏哭声戛然而止。
萧煜冷着脸问:“别人逼你办事,和你自己贪黑钱,两下冲突么?”
书吏结巴了:“没……没冲突。”
“那便按协从兼受贿记档。”
书吏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:“殿下!二百六十两我家里还剩两百一十七两……我全交!一分不留!”
萧煜吩咐一旁:“登记在册。退赃的银数单列出来。”
到了午后。
三个军籍官吏被按着押进大堂。这仨人一个早被革了职,一个曾经断了手指代写军籍名册,最后一个早先给赵福开过兵粮的假凭单。
最后那人还梗着脖子想叫屈,门外猛的撞进来一声吼:“他特么收过我家三次黑钱!”
一个老仓吏连滚带爬冲进大堂,刺啦扯开外衣,从里头夹层掏出十二张皱巴巴的收条。
“睁眼看看!张张都有他的押字!”
军籍官吏死盯那些字据,双腿一软瘫倒。
周奕上手就把人死狗一样往外拖:“下一个。”
堂外看热闹排队的人群静了一瞬,立马又有几个人急吼吼挤出队伍要坦白。
什么狗屁攻守同盟。连半天都没撑过去,内部全塌了个干干净净。
傍晚时分,顾家送来了第二批账册。
领头的换成了顾家长子顾修文,顾家家主面都没敢露。
顾修文跪下身:“殿下。家父先头交的账册其实还缺一部分。晋王府在江陵背地里另设了一处银库。位置在城西旧茶场。”
文夏问:“你这小辈为何知道这等密事?”
“每个月十五,都是我把分利的银子运过去。银库的管事根本不认银票,只认黑木牌。木牌背面……都刻着一只鹤。”
萧煜抬起视线:“鹤纹?”
顾修文从袖筒里抽出一封旧信,双手举高。
信纸早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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