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那天在旧茶场搜出送往皇陵的暗局账册,这处院子就被重兵围住。城西旧茶场封了整整三天。六个空木柜底下,居然又挖出四口铁箱。
箱子里全是货真价实的铁证。盐税银票、军饷支领单、矿场借据,外加几本写满暗码的分利簿。
赵济带人盘点到天亮,总算理出数目。
“盐税银九万八千六百两,军饷三万一千两,张荣私库银七万四千两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还有沈、陆、顾三家主动补缴的二十一万两。”
陈宣海翻开账册:“加起来四十一万四千六百两。还有没兑的银票十二万两。”
堂里的官吏听完这话,面面相觑。
这么多钱。要是直接押送进京,萧煜就能拿着漂漂亮亮的功劳折子回宫交差。这案子办的利落,地方上也挑不出刺来。
谁知萧煜压根不提进京的事,抬头只问:“荆州欠饷多少?”
关猛赶紧翻开军册:“北营欠两个月,南营三个月,江防营一个月……加起来七万六千两。另外还有伤兵的抚恤金一万三千两。”
“官仓缺粮缺多少?”
赵济顿了一下答道:“秋粮缺了两万五千石。按眼下的市价,大概要十二万五千两。”
萧煜拿起朱笔,在账册上干脆利落的划下两道红线。
“军饷先补上七万六千两。抚恤一万三千两。买粮的十二万五千两也拨出去。”
闻言,陈宣海愣了:“那剩下的二十万?”
“赔给商户。”
此话一出,堂内几个官员猛的抬起头。
萧煜指向旁边另一册名录:“张荣用私盐罪查封的铺子,一共三十七家。破产的商户十二家,被抓进牢里的伙计一百零六个。被逼着卖田的百姓……两百一十四户。”
他扫视众人,语气平淡道:“先查清损失,按七成数额赔付。剩下的,等案子定罪了接着补。”
户房主事梁济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开口:“殿下,要是这么分……最后送进京的数目,只怕面上不够好看。”
萧煜眼皮微掀,看向他:“好看能让当兵的吃饱饭?”
梁济脖子一缩,立马低下头。
“朝廷派孤来查荆州,查回来的钱自然先堵荆州的窟窿。怎么,让北营的士卒继续饿着肚子,把军饷巴巴的送到京城去当摆设?”
大堂里静的落针可闻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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