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宁安堂后院,谢十七的身子已经好转了大半。
高烧彻底退了,精神也舒缓不少,只是伤势太重,没法快速痊愈。
他脸上那道十字伤疤深可见骨,浅一点的地方已经结痂收口,最深的创口依旧红肿脆弱,敷着厚厚的药粉,缠着绷带,遮住了大半张侧脸。
后背的旧伤也是同理,浅层皮肉早已消肿结痂,当初被针法疏通过的经络稳稳愈合,最深的几处创口,也慢慢长出粉嫩新肉,稳步好转。
谢十五从外头买完东西回来,一进院子就看见谢十七扶着廊柱,蹲在水池边默默搓洗衣服。
他瞬间急得上火,大步冲上前,一把抢过谢十七手里的铜盆,语气又急又气:“你真的不要命了?!”
“我和陈大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,你就这么折腾自己?老老实实躺着休养不行吗?衣服放着,我来洗!”
谢十七慢慢直起身,脸上没什么情绪,眼神淡淡的,语气平静得没一丝波澜:“我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谢十五被他噎得说不出话,瞪了他好半天,最后只能无奈叹气。
“倒也是。”他一边搓衣服,一边小声嘀咕,“你要是娇气容易死,早就死在无数次任务和责罚里了,哪能撑到今天。”
“我是真搞不懂你,”他忍不住满心疑惑,“你到底哪里惹到世子了?每次世子心情不好,挨最重的打、受最大委屈的全是你。你俩怕不是天生八字不合,生来就犯冲?”
谢十七听着他的念叨,依旧垂着眼眸,一言不发。
谢十五看着谢十七孤零零立在原地的模样,死气沉沉的,半点鲜活气都没有,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。
他抬眼望向院外的天空,天色澄澈,几只飞鸟舒展着翅膀掠过屋檐,无拘无束,自在翱翔。
望着那片自由的身影,谢十五心里莫名发酸,轻声感慨:“有时候真觉得,我们活得还不如天边的飞鸟。”
飞鸟尚能随心所欲,天际翱翔,可他们这些暗卫,生来就被困在方寸牢笼里,命不由己。
谢十七闻声,也缓缓抬眸望了一眼天际。
碧空辽阔,飞鸟无痕,可他眼底没有半分艳羡,依旧是沉沉的死寂,沉默不语,安静得近乎漠然。
谢十五盯着那片天空看了许久,心底的迷茫压不住,低声问道:“十七,你说……咱们真的能熬到领令牌可以给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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