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涵闷闷哼了一声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眼下敌人死守坑道不肯露头，他也没有别的捷径，只能继续不间断炮火轰击，一直炸到坑道坍塌、防线自行瓦解。
战场局势，和参谋预判的分毫不差。
日军地下工事内部，早已没有军营该有的秩序，混乱得如同疯人院。
最开始，所有人还心存侥幸，暗自盘算李涵的炮弹迟早会耗尽。
可三天时间一天天过去，前线补给车队一趟趟往返，即便一路风尘仆仆，每一趟都满载油料、粮食、弹药，物资从来没有断档。
林成这边抢修铺设的铁路密密麻麻，运输卡车来回疾驰，整条补给线坚固得如同铜墙铁壁。
日军不是没想过偷袭切断补给，可只要小股兵力贸然外出，只会瞬间被外围警戒部队围剿，等同于白白送死。
没人敢轻易带队出击，这群日军高层从头到尾，都低估了林成手握的雄厚家底。
三座主堡垒原本依靠通道相互连通，如今内部通道布满烟尘、破损缺口随处可见，通风管道大面积堵塞。
坑道里空气浑浊闷热，充斥着腐臭味道，闷得人喘不上气。士兵抱怨谩骂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军官不停呵斥管束，粮食和饮用水分配混乱，争执时常发生。
不少士兵心态彻底崩溃，深夜偷偷割腕自残，有人对着墙角崩溃大哭，还有人抱着枪械呆坐一整天，眼神空洞呆滞。
外界炮火一刻不曾停歇，轰隆的爆炸声、墙体碎裂的响动接连不断，剧烈的震动震得所有人牙根发酸，耳膜持续嗡鸣。
所有人都没法安稳入睡，刚刚浅浅入眠，剧烈爆炸就会猛然把人惊醒，惊醒之后耳边只剩下旁人呕吐、哀嚎的声音。
普通士兵彻底熬到极限，不少班长红着双眼带头嘶吼，宁愿冲出去战死，也不愿被困在坑道里被活埋。
日军地下指挥所内，柴山兼四郎眼下浓重发黑，眼白布满血丝，憔悴得如同三天三夜不曾合眼。
其余军官状态相差无几，头发凌乱不堪，嘴唇干裂渗血，衣领沾满汗渍。
外界的炮火如同催命符咒，好不容易勉强眯眼小憩，一声巨响就会瞬间惊醒众人，冷汗瞬间浸透衣衫，双手控制不住发抖。
所有人都不敢深度熟睡，害怕闭眼之后再也无法醒来，整个堡垒从上到下，炊事兵到高级参谋，所有人萎靡不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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