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安全……”
青瓷!
听到这个代号,陆峥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林晚捕捉到了这个变化。
她赌对了。
军统在上海的首要任务就是找“青瓷”。只要把火引到这个代号上,她自己就能暂时脱身。
“所以,你不是‘夜莺’,只是‘夜莺’手下的传话筒?”陆峥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林晚拼命点头,“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求您了,陆先生,我家里还有生病的阿婆要养……我不能死……”
陆峥沉默了。
他盯着林晚那张挂着泪的脸,那双眼睛因为害怕,反而显得很清澈。
传话筒?
一个能把胶卷塞进苏媚补妆盒的传话筒?
一个能算准他每一步,借他刀杀人的传话筒?
一个被枪指着头,还护着一包生煎的传话筒?
鬼才信。
可林晚这副样子,又找不出破绽。
走廊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,是张诚在骂骂咧咧的。
时间不多了。
陆峥眼里的狠劲退了下去,变成一种审视的目光。
他忽然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晚腿一软,顺着墙滑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哭了起来。
陆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他弯腰,没扶林晚,而是捡起地上的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日军军火库的布防图,她故意混在旧档案里,准备“喂”给他的下一个诱饵。
陆峥拿着那张图,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勾起一个笑。
“林文书,”他把图纸放在她发抖的膝盖上,“告诉你的上线。”
他俯下身,嘴唇贴着林晚的耳朵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说完,陆峥直起身,理了理风衣领子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皮鞋踩地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等张诚骂骂咧咧的走过来时,走廊里只剩下瘫坐在地上哭的林晚,还有满地的文件。
林晚趴在冰冷的地上,肩膀还在抽动。
但没人看见,她埋在臂弯里的那张脸上,已经没有了泪。
她的眼里只剩下疲惫,和更深的算计。
游戏才刚刚开始?
陆峥。
你根本不知道,你已经是我棋盘上,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