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!昨晚抓了个女的,佐藤课长现在火大得很,谁要是触了霉头,自己去地牢里待着!”
张诚的吼声在总务科里炸开,窗户玻璃都跟着抖。
林晚低着头,缩在最角落,手里死死捏着一块抹布。
她的下嘴唇涂了厚厚一层蛤蜊油,油光发亮,勉强盖住了昨晚被那个疯子咬破的血口子。左肩的枪伤被棉袄裹着,一呼吸,缝合的皮肉就扯的疼。
但她一声不吭。
苏媚端着咖啡杯走过来,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,冷笑一声:“哟,林文书这嘴怎么了?跟人打架了?”
林晚肩膀一缩,头埋得更低:“昨晚……起夜没点灯,磕床沿上了。”
“嗤,窝囊废。”苏媚翻了个白眼,扭着腰走了。
张诚转过头,指着林晚的鼻子:“林晚!愣着干什么?去机要室给课长送茶!手脚麻利点,别给我丢人!”
“是……是,张科长。”林晚小声应着,放下抹布,端起桌上的茶盘。
机要室门外,山田站得笔直。
他冷冷扫了林晚一眼,推开厚重的红木门。
屋里没开窗,空气里有股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,闷得人难受。
佐藤正宏坐在大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放大镜。
桌上放着一张石膏拓片,是一个残缺的鞋印。
“课长,您的茶。”林晚低着头,声音很小,迈着碎步走过去。
佐藤没抬头,视线还黏在那张拓片上:“昨晚法租界西南区的配电箱,被人用硫酸和白磷炸了。这半个脚印,就是在配电箱下面的泥地里找到的。”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昨晚她穿的是软底黑布鞋,虽然在雨水里泡过,但鞋底的纹路……
她端茶盘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当!”
白瓷茶杯磕在桌上,发出脆响,烫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对、对不起课长……我手滑了……”林晚慌忙掏出手帕去擦,整个人抖个不停。
佐藤放下放大镜,目光顺着她的手往下,最后停在她的脚上。
林晚今天穿的就是一双半旧的黑布鞋,鞋边还沾着点黄泥。
屋里很静,只听得见座钟“滴答”的走动声。
“退后两步。”佐藤的声音不大,语气却不容反抗,“站到墙边去。”
林晚咬着下唇,战战兢兢的往后退。
“走两步看看。”佐藤站起身,绕过了办公桌。
林晚吸了口气,控制着步子,故意让左脚绊了下右脚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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