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文书,你在看什么?桌子上有花吗?”
山田阴沉的声音从机要室门口传进来,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“课长要的法租界管网旧档,你弄了一下午还没弄完!”
林晚的肩膀抖了一下,手里的抹布“啪”的掉在桌子上。
“对不起山田太君……我……我马上就好……”她赶紧低下头,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。手忙脚乱的去捡抹布,胳膊肘却碰翻了桌上的茶杯。
温水洒出来,在红木桌上流开。
“废物!”山田几步走过来,对着林晚坐的椅子就是一脚。
林晚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,左边肩膀上的枪伤被狠狠一扯,疼的她额头冒出冷汗。她只能死死咬住牙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把桌子擦干净!今天晚上八点前要是弄不完,你就滚去地牢陪那个开洗衣铺的女人!”山田骂完,甩上门走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,林晚脸上的害怕就没了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看都没看肩膀的伤,眼睛直直的盯着桌上那道水痕。
水流在桌面上分叉,勾勒出的路线,正好是上海滩的几条街道。
佐藤今晚要把阿翠转移去宪兵队的水牢。从极司菲尔路到虹口,最隐蔽也最快的路线,只有一条,还能避开法租借巡捕房的眼线。
林晚的手指沾了水,在桌子上飞快的划着。
从静安寺路走,转到戈登路,再穿过苏州河上的泥城桥。
动手的地方,就在泥城桥南边的那个死角。
那里没路灯,车开到那儿必须减速。
林晚抽出一张废纸,把桌上的水吸干。她的眼神里,没有一点温度。
第一滴血,就从那儿开始。
晚上七点半,天又下起了雨。
秋天的雨夹着冷风,吹过苏州河,带来一阵河水的腥臭味。
泥城桥南头,一个废弃仓库的屋顶上,林晚趴在湿滑的瓦片中间,整个人缩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。
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短打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。
她的手里,攥着一根很细的钢丝。钢丝两头是木柄,中间淬了剧毒。
突然,空气里飘来一股味儿。
味道很淡,快被雨水盖住了,但林晚的鼻子很灵。
是冷杉古龙水,还有威士忌和雪茄的味道。
林晚的目光动了动,往街角那边扫了一眼。
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没开车灯,安静的停在巷子口。
车窗没摇下来,但透过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