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课长有令,任何人不准靠近水牢!你是什么人?”
宪兵队水牢入口又冷又湿,两把挂着刺刀的三八大盖交叉着,顶在林晚胸前。喝问声在地下通道里撞来撞去,很刺耳。
林晚停下脚步。她穿着那件灰布褂子,左肩的枪伤被布料勒的生疼。
“我是机要室的林文书。”林晚没有像平时那样躲闪。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份盖着红印的牛皮纸信封,往前递了递,“奉佐藤课长密令,提审里面的女犯。”
看守的军曹怀疑的打量着她。这个女人看着很瘦,可站在这阴风里,一双眼睛黑的吓人。
军曹一把抢过信封,抽出里面的公文。
纸是机要室专用的。上面的日文批示和右下角那个“佐藤”签名,看着确实是课长的笔迹。
但军曹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:“提审女犯?山田副官昨晚刚死,课长明明说今天中午要公开处死她,怎么突然要提审?我得给课长打个电话核实!”
他说着,转身就要去抓墙上的摇把电话。
林晚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昨晚在安全屋,她红着眼睛跟陆峥要枪,是真想冲进宪兵队跟佐藤拼了。
但冷雨浇在身上,人也冷静下来。回到那间小阁楼,她才想明白,硬冲救不了阿翠,还会搭上整个情报网。
只能智取。
今天一早,山田的死讯就传开了。佐藤在办公室里咆哮:“把法租界翻过来!山田不能白死!”林晚就站在隔壁,听见佐藤拔出刀乱砍桌子的声音。
她知道,佐藤已经疯了。
趁佐藤带人冲出去,她用一根发卡撬开了佐藤的备用抽屉。里面有一张盖好红印的空白公文纸,是佐藤留着紧急调兵用的。
她以前受过笔迹伪造训练,很清楚佐藤的签字习惯。起笔重,收笔带钩,中间的连笔会有一个很轻微的停顿。
林晚左手握笔,手腕悬空,很快就在纸上写下了“佐藤正宏”四个字。连笔尖在纸上留下的力道都差不多。
她知道阿翠撑不到中午。伤口感染加上电刑,阿翠随时都可能死。她必须进去。
“你打!”
林晚突然拔高了声音,不再是那个受气包的样子。她往前踏了一步,眼神冷的像冰。
“昨晚山田副官死了,课长现在正在气头上!那个女犯是唯一的活口,课长怀疑她还有同伙藏在租界,让我立刻进去撬开她的嘴!”
林晚说的很快,一字一句都砸在军曹心上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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