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笔落下。
一笔。
两笔。
三笔。
祠堂里的烛火开始摇晃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陈不凡把符纸压在陶罐正上方。
然后伸手,轻轻拨开罐口那圈红绳。
红绳被拨动的一瞬间,整座祠堂像突然低低震了一下。
棺材上的裂缝,又往两边开了一点。
咔。
声音不大。
却吓得秦家几个女人尖叫出声。
“棺材又裂了!”
“老爷子是不是显灵了?”
“别动了!真的别动了!”
三爷爷也急了。
“陈不凡!”
“你到底会不会?棺材都裂了!”
陈不凡头也没抬。
“闭嘴。”
三爷爷气得脸色发青,举起手杖作势要砸过去。
“你——”
秦若雪拦住了他。
“三爷爷。”
“现在让陈先生说话。”
三爷爷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陈不凡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他取出小刀,在封泥边缘轻轻一挑。
黄泥裂开。
一道腥臭味,从罐口缝隙里钻了出来。
那味道很怪。
不像腐肉。
不像霉味。
更像是烧焦的纸钱泡在血水里,闷了很多年。
站得远的秦家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。
陈不凡把封泥一点点剥开。
最后,他用两指夹住符纸,往罐口一压。
“开。”
啪。
封泥整块裂开。
罐口露了出来。
祠堂里的烛火猛地矮下去。
黑色陶罐里,像是有一口冷气吐了出来。
福伯站在旁边,脸色发白,声音颤抖:
“陈先生,里面……是什么?”
陈不凡没有说话。
他伸手,从陶罐里夹出第一样东西。
一撮头发。
头发用红线绑着。
已经发灰。
但没有腐烂。
秦若雪看着那撮头发,这种架势,甚是眼熟,她只觉喉咙一紧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陈不凡道:
“秦承德的头发。”
秦承德。
秦家老爷子的名字。
祠堂里瞬间炸了。
“老爷子的头发?”
“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谁敢拿老爷子的头发做这种事?”
“老爷子当年知不知道?”
陈不凡又从罐里夹出第二样东西。
一张发黄的纸。
纸上写着秦承德的生辰八字。
字迹很老。
但墨色发暗,像掺了血。
秦若雪呼吸一滞。
老爷子的头发。
老爷子的生辰八字。
这已经不是外人害秦家那么简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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