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叫醒。
林晚晴握紧手电,声音压低:
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
陈老九扶着拐杖,艰难站起来。
他脸色灰败,像一下又老了十岁。
“陈家几代命师都住在这里。”
“墙砖,梁木,井水,门槛,供桌……”
“都沾过陈家人的命气。”
“人死了,命散了。”
“但宅子会记得。”
林晚晴心头发寒。
“记得?”
陈老九看着四周发黑的墙。
“记得谁进来过。”
“谁死在这里。”
“谁放过火。”
“谁背叛过陈家。”
话音刚落。
祖宅再次剧烈一震。
轰!
林晚晴眼前猛地一黑。
等她再睁眼时,周围的一切变了。
烧塌的祖宅,不见了。
破败的正堂,不见了。
灰尘、杂草、焦木,全都不见了。
她站在一座完整的陈家老宅里。
青砖干净。
梁木厚重。
廊下挂着命灯。
一盏一盏,幽黄明亮。
正堂里,香火很旺。
供桌前,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三十多岁,身形挺拔,穿一身深色长衫。
眉眼和陈不凡有五分相似。
只是更沉,更稳。
或许陈不凡十几年后也会是这般模样。
他的手里,握着一枚旧铜钱。
他站在祠堂前,身后是陈家的祖宗牌位。
身前,是紧闭的大门。
林晚晴呼吸一滞。
不用问。
她也知道,这个人是谁。
陈道衡。
陈不凡的父亲。
就在这时,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不止一个。
下一秒。
砰!
陈家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。
他们脸上蒙着黑布,手里拿着刀、符、铜铃、黑线。
有人进门就往墙上贴符。
有人直奔东西两侧厢房。
还有人一脚踹翻了院中的水缸。
水缸碎裂。
里面的水流了一地。
可那水落地之后,竟然变成了黑色。
林晚晴本能地想拔枪。
手摸到腰间,却摸了个空。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不是站在现实里。
这是二十年前的残影。
她只能看。
不能动。
正堂里,陈道衡一人站在祠堂前。
他没有退。
也没有惊慌。
只抬手,将那枚铜钱压在供桌上。
嗡。
祠堂里的命灯,同时亮起。
冲进来的几个黑衣人动作一顿,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压住。
为首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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