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只看见地下三层这些人?”
“为什么看不见楼上那些人活着能创造的价值?”
陈不凡开始转动他手中的铜钱。
“所以你就替他们决定谁该死?”
顾怀安道:
“不是我决定。”
“是命运早就决定了。”
“我只是让命运的残余价值,被更有效地利用。”
这句话出来,走廊里有个被固定在病床上的老人忽然哭了。
哭声也是有气无力,像是早已被抽干。
“我不是没用……”
“我有孙女……”
“她还在找我……”
没人说话。
陈不凡转头看了那老人一眼。
然后重新看向摄像头。
“听见了吗?”
顾怀安道:
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重要。”
“可社会不会因为一个流浪老人停下。”
“也不会因为一个无名儿童停止运行。”
“陈先生,你是命师,应该比普通人更明白,命本来就有轻重。”
陈不凡只觉得好笑。
“命有轻重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的命,几斤?”
广播里再次安静。
陈不凡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顾怀安。”
“你站在监控后面。”
“穿白大褂。”
“拿院长身份。”
“替富人续命。”
“替弱者标价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站得很高?”
“是不是觉得自己比他们清醒?”
“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规则制定者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可在改命门眼里,你也是耗材。”
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。
顾怀安的声音,终于不再掩饰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陈不凡道:
“我知道玄清子怎么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宋家怎么被当成买家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这座医院,不过是长生基金会的一口炉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烧别人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等炉子烧完了,下一个被添进去的,会不会是你?”
广播里,顾怀安沉默了。
这一次,他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十秒后,他笑了。
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。
“陈先生,你很会挑拨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我和那些废物不一样。”
“我是医生。”
“我懂生命。”
“我懂数据。”
“我懂医疗系统。”
“我也懂富人真正想要什么。”
“长生体系离不开我。”
陈不凡冷笑:
“每个弃子被扔掉之前,都这么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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