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画面瞬间炸开。
他看见了很多人。
太多了。
长生康养医院地下三层。
九岁的三号供体躺在病床上,手脚被束缚,哭着喊妈妈。
流浪老人蜷缩在冰冷床铺上,床头贴着【供体A03】。
失智老太太茫然地坐在病床边,嘴角流着口水,身上命线被一点点抽走。
欠债男人被签下所谓照护协议,送进地下病区,眼里全是绝望。
孟芸穿着红嫁衣,被红绳牵着,魂魄被强行炼成引路魂。
苏蔓被按在阴婚喜堂前,头上盖着红布,脚下满是纸钱。
许瑶家的红嫁衣自己鼓起,袖口伸出惨白的手。
严守一的护身珠中,那些没来得及出生的胎魂,被封进黑珠里,一遍遍哭喊。
白云鹤的替灾法里,司机握着方向盘,刹车失灵,撞向护栏。
保姆在厨房里挣扎,煤气充满喉咙。
刚毕业的助理抱着文件袋,坠入冰冷河水。
无数命线。
无数残命。
全都被抽走,被打碎,被拼接,最后汇入同一个地方。
命棺。
陈不凡终于看见了邪命的源头。
它不是一次造出来的。
而是改命门这些年一点一点喂出来的。
阴婚里的怨命。
转寿里的残寿。
替灾里的横死命。
胎魂里的未生气。
还有长生医院供寿者身上被抽走后没用完的残余命数。
这些东西,被陈道远用《命符经》残术一点点缝在一起。
像缝一件衣服。
也像拼一具没有肉身的命。
而这套术法的核心,和陆长生的转命术同源。
陆长生需要换身。
邪命需要成形。
一个是旧命找新身。
一个是残命拼新命。
两者都离不开陈道远的命符术。
陈不凡猛地睁眼。
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陈不凡声音冷得吓人:
“它和陆长生的转命术同源。”
“都是陈道远造出来的。”
张守元脸色惨白。
“陈道远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陈不凡盯着命棺。
“他在造一种新的命。”
“陆长生是旧命换新身。”
“这东西,是无数残命拼成新命。”
“他们不只想长生。”
青阳老道听得后背发寒。
“他疯了。”
陈不凡道:
“陈道远没疯。”
“他是想证明,他的命可以被重写。”
棺内邪命发出疯狂尖啸。
“闭嘴!”
“吾不是拼出来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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