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皇帝转头看她，目光像淬了冰。
“母后。”
太后嘴唇哆嗦着，退了一步。老宫女的供词、叛臣的证言、验毒的太医联名具结……所有证据摆在面前，铁壁合围。
她忽然笑了，笑声苍老而凄厉。
“哀家没想杀他！”太后猛地站起来，凤冠上的流苏乱颤，“哀家只是……只是想让他弱一些！”
皇帝的手攥紧了龙椅扶手。
“他太聪明了，太强了……”太后的眼中满是不甘，“只有他病着，才会需要哀家，才会听哀家的话！哀家要一个听话的傀儡，一个永远离不开哀家的孙儿！”
殿内死寂。
萧华雍跪在地上，脊背挺直，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一切。
皇帝的圣旨当夜便下了。
太后幽禁慈宁宫，终身不得出。
而在萧华雍最后的追问下，太后吐出了一个信息……
“解毒之法……血祭。需一活人为药引，体质须为空谷幽兰之命格，以其全部生命力为代价，方可拔除此毒。”
她看着萧华雍，露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“这种体质，百年难遇。你这辈子，都别想解毒。”
……
东宫，偏殿。
今棠躺在床上，肩伤已经包扎妥当。
【检测到宿主为“空谷幽兰”体质，与血祭之法药引吻合度100%。注：此法将耗尽药引所有生命力。】
今棠盯着床帐顶部，一动不动。
寝殿的门被推开。
萧华雍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养心殿的龙涎香气。他的眼睛通红，下颌线绷紧，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坐在床沿，没有说话。
今棠偏过头，看着他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很浅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抚上他的脸颊，触感冰凉。
“殿下，别气了。”
萧华雍抓住她的手腕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。
今棠的眼尾微弯，泪痣在烛光下像一滴凝固的琥珀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棠儿……会帮您解脱的。”
她的拇指摩挲过他的唇角，笑意加深。
“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