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曦光站在门口，手指捏着文件边缘，指甲盖发白。
她看到了。
那个女人赤着脚，坐在林屿森的椅子上，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，手里端着杯子，姿态松弛到像在自家客厅。
而林屿森站在一旁，领带歪着，衬衫领口微敞。
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是黏的。
今棠没有任何慌张的反应。
她甚至故意用赤裸的脚背顺着林屿森西装裤腿的侧缝，隔着布料慢慢往上蹭了半寸。
动作虽然很小，但林屿森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后退，不是推开，而是右手一抬，把今棠肩上滑落了一截的西装外套重新拢紧，严严实实地裹住她露出来的锁骨和肩线。
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遮挡意味。
聂曦光的视线刚好追着那片锁骨滑过去，就被他挡了个严实。
她的呼吸卡了一拍。
“林总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紧，尾音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林屿森转过身看向她，面部线条收紧，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第二季度……财务报表，刘主管让我送过来签字。”聂曦光攥着文件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却不听使唤，一直往今棠手边那条被扯歪的藏蓝色领带上飘。
那条领带搭在椅子扶手上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刚被人扯过。
聂曦光的喉咙有些发干。
她硬着头皮走到桌前，伸手把文件递过去。
她把文件放上桌面的时候，手背蹭到了桌沿那支立着的钢笔。
钢笔咕噜噜滚了两圈，掉在地上。
金属撞击地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。
“呀~”
今棠发出一声极轻的娇呼，整个人往林屿森那边一缩，肩膀拱起来，脑袋侧过去埋进他的腰侧。
动作流畅自然，像一只被吓到的猫。
她仰起脸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，用一种完全无辜的、甚至带着点天真的语气问出了那句话。
“屿森，你们公司的财务……做事都这么毛躁呀？”
声音很轻，很软，像是因为惊讶随口问了一句。
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扎在聂曦光的自尊心上。
聂曦光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林屿森没看桌上那份文件。
他的左手很自然地搭在今棠的腰侧，掌心贴着西装外套的布料，揽住了她。
然后他抬眼，看向聂曦光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聂曦光的嘴唇动了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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