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沙沙地响。
敲门声响起。
很轻的力度，带着些犹豫。
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。
聂曦光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份复核文件。
“那个……刘主管让我送林总的复核签字件。”
今棠头也没抬，“放桌上吧。”
聂曦光走过来弯腰放文件。
就在这时，今棠手肘一动，画板上的一张纸飘了下去，落在聂曦光脚边。
“哎呀~”今棠语气很自然，“麻烦帮我捡一下，谢谢你呀。”
聂曦光弯腰，视线触及画面的瞬间，她的动作定住了。
那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侧影。线条干净凌厉，五官冷硬，眉骨下一道深深的阴影。
右下角，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……我的一见钟情。
聂曦光蹙了蹙眉，把纸放回桌上。
今棠单手托腮，偏头看着她，“画得还行吗？”
聂曦光没说话。
今棠用笔尖点了点那张画纸，语调懒洋洋的，带着笑，“我们家屿森啊，就是太招人了。”
聂曦光的指甲掐进掌心，痛感让她勉强拉回了一点理智。
“林总……很有福气。”她的声音在发颤。
今棠轻笑了一声。
她搁下铅笔，身体往后一靠，翘起腿。
“不是他有福气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聂曦光脸上，笑意不减，但眼底的温度降了下去。
“是我蓄谋已久。你懂不懂什么叫先下手为强？”
聂曦光站在原地，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她不明白。
从第一天在会议室被审视的目光，到车上冷冰冰的注视，再到这个女人每一次出现时有意无意的针对。
她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最后还是没忍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聂曦光的声音里满是疑惑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跟他……对我都好像很有敌意。我们之前认识吗？”
今棠看着她。
手里的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，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