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伸出一只手,腊梅上前扶着安陵容起身,两人便回屋去了。
冬云见小主竟连一句处置都不肯留下,吓得魂飞魄散,忙不迭连连磕头,额头砸在冰冷的青砖上,砰砰作响,声音中也带上了哽咽:
“小主!小主!奴婢错了!奴婢不该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,奴婢知错了。求小主饶了奴婢这一次……求小主开恩!”
可小主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,背影清瘦,却又冷硬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,径直入了内室,房门缓缓合上,将她所有的哀求都隔在门外。
冬云僵跪在原地,浑身冰凉,手足无措。
她不敢擅自起身,也不敢放声哭喊,只那样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上,浑身发抖。
明明还是白日,可她眼前一片漆黑,心里只剩恐惧,她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。
是罚她跪在这吗?还是说要撤了她的一等宫女职,或者……
若是小主把她送回内务府,苏公公肯定会问她发生了什么,若是让苏公公知道她阿玛的打算,或者说皇上知道了……
想到之前皇上对包衣毫不留情的处置……她大口喘着气,却还是没抵过瞬间加速的恐惧涌上来,以及随同而来的窒息感。
天旋地转间,冬云栽倒在地。
……
这边回到庭院的安陵容并没有生气,她只是没想到,这些人这么早就开始下注了。
也是,锦上添花哪及得上雪中送炭呢。
两者的回报可谓天差地别。
她轻轻叹口气,谁有野心都没错,想要往上爬更没错。
但自己没有本钱,就拿她出来作筏子……是不是过分了?
所以,在这宫里,别小瞧任何一个人。
哪怕是奴才,有本事的的话也能把主子当刀使。
这种有自己心思的还好分辨,最怕的是那奴才是真这么想的,是真觉得有些动作是为主子好……那才是大祸了。
安陵容看向旁边的腊梅,笑道:“腊梅,我看上去很蠢吗?”
腊梅马上睁大眼:“小主才不蠢,小主是世上最好的主子。”
“嗯,这话我爱听,晚上加个菜吧。”
若是旁人,这话就该为了逗小主开心,故意说些‘小主不是日日加菜吗?’‘既然是奴婢说了好话,小主不该给奴婢加个菜吗?’
但腊梅没有这根经,她只是马上点头道:“奴婢记下了……加一道够吗?”
安陵容想了想:“要个清蒸鲈鱼,荷叶饭,杏仁豆腐,葡萄的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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