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新年,冰雪融化,春暖花开,他才得以踏入道观。
温道长其实早几个月就出了后山,回到了前面的道观里。只是道观周围仍被严密封禁,不准任何人踏入。
雍亲王知道他在做什么。从第一批两人,到后来的七八人,再到各个年龄段分批试验,这样下来,除了有一个身体素质太差的,基本上那些人种痘后都痊愈了。
他手里攥着那些密报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,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,却不敢催,也不敢问。
就这样,又是接近半年的时间,他才等到道长亲自把门打开。
踏入道观的那一刻,他脚下走得飞快,可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时,整个人却猛地钉在了原地。
道长站在门口迎他,风采依旧,可身形瞧着明显瘦削了几分,但一眼夺走视线的是他的灰发,不足一年的时间里,竟然已经多半变成了完全的白发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夜一夜地抽干了颜色。
他一时愣在原地,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做什么都这个样子。”温道长原本缓和的脸顿时臭了几分,他抬起眼,一如既往不客气:“瞧居士的表情,怎么,没见过白发?”
雍亲王从那熟悉的语气中才回过神,可这次他却没有以往轻松的心情。
“道长医术无双,该是最清楚一夜白头不是……好征兆。”
“那居士就该知道贫道自己会保重身体。”温道长转过身,“等有空了,贫道定做一副改发色的汤药,保管让你们无话可说。”
雍亲王跟进去,不赞同道:“道长这是掩耳盗铃,况且有空该多歇息才是。”
“难得见到旧友,居士不该和贫道一样高兴的坐饮一杯茶吗?怎么这么多旁的话?”
雍亲王都气笑了两声,却又不知说什么,只好点着他:“道长这嘴……倒显得我多管闲事了。”
“居士这话,贫道可不认。”温道长请他坐下,“春日正好,十三爷好吗?”
雍亲王执起茶壶,给两人倒了满杯:“我在道长跟前,道长怎么不问问我?反倒我关心道长两句,还没得个好脸色。”
“怎么一年不见,居士竟变得这般斤斤计较了。”温道长说着去把他的脉,“来,让贫道瞧瞧。”
三指落下,不过片刻,他便微微蹙起眉头。
“心火亢盛,肝郁化火,再加思虑过重,夜不能寐……耗到了这份上,还撑着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。”温道长抿着唇抬眼看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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