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耻辱。
可是,当她想要移开视线的刹那,心尖却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一下。
那毕竟是她啊。
是那个在现代社会里也曾按部就班上学、对未来有过憧憬的孩子。
是那个哪怕被按进泥潭最深处,也曾咬着牙、流着泪,拼命想要活下去的自己。
她虽然弱小,虽然愚蠢,但她从未真正屈服于黑暗。
如果没有那个在泥泞里挣扎到最后一刻都不肯闭眼的于凌夜,又怎么会有如今从地狱里爬回来执棋的伊索尔德?
她们是不可分割的。
那是她的根,是她灵魂里最痛、却也最干净的一块血肉。
窗外灰雾拍打着玻璃,古堡深处传来木梁轻微的低响。
伊索尔德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她其实可以选孟茵茵。
那样更安全,更合理,也更像一个会出现在圣庭附近的法师。
可如果连她自己都嫌弃那个弱小的自己,那在这个冷酷的世界里,那个死在蛇潮里的女孩,就真的永远烂在无人知晓的泥里了。
前世,于凌夜没有拿到的保命技能,没有得到的尊严,没有走完的路,凭什么不能重新开始?
在这一刻,纠结散去。
魔女的冷酷与于凌夜的执念在黑暗中完美熔炼,她眼底闪烁的,依旧是那个从未改变过,对命运不服输的灵魂火种。
“就你吧。”
伊索尔德抬手,温柔而坚定地触碰了那道单薄的影子。
黑暗里,那道属于于凌夜的影子抬起头。
下一瞬,灰色雾光从伊索尔德脚下升起,一寸寸爬过她的裙摆、腰身、肩颈。
繁复黑裙褪去,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渐渐染上普通人的血色,过长的黑发缩短,垂在肩头,五官也一点点变得平凡清秀。
镜中出现的,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。
不够漂亮,也不够醒目。
可她活着。
伊索尔德抬手碰了碰镜面。
冰冷裂纹贴上指尖时,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比前世顺眼干净多了。”
但仅有外貌还不够。
她闭上眼,将孟茵茵灵魂中解析出来的法师职业痕迹缓缓调出。
一缕微弱的白光从她普通人长满薄茧的掌心升起。
光系术式被她压得很浅,不像真正圣庭牧师那样纯粹,也不带古堡邪术的阴冷,它更接近低阶流浪法师会用的术,干净有限,杀伤也有限。
一切都正正好。
她精准地操控着力量,将魔女的魔力回路用那独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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