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眼，陆灵的世界彻底静止。
沈晓静立刻扬起标准职业微笑，礼貌开口。
“师先生您好，我们是羽灵庭院设计工作室，请问现在可以开始面谈吗？还是需要我们稍作等待？”
男人淡淡颔首，声线低沉清冽，音色和记忆里的嗓音一模一样。
“你好，不用等。电子屏已经打开，你们开电脑之后连上高清线就行，现在可以开始。”
一瞬间，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。
陆灵僵在原地，浑身血液近乎停滞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头皮阵阵发麻，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。
她就那样定定站着，眼神呆滞，一瞬不瞬盯着前方的人，连眨眼的动作都彻底消失。
沈晓静瞬间察觉她的异常，悄悄挪到她身边，压低声音关切询问。
“灵灵，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？”
陆灵毫无反应，整个人彻底失神。
无奈之下，沈晓静只能硬着头皮顶上。她熟悉陆灵的所有设计思路，虽然讲不出陆灵本人的细腻通透，但也能完整阐述方案内容。
整整五分钟，陆灵才慢慢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。
全程师刃都没有多看她一眼，目光专注落在电子屏的设计方案上，神色冷静淡漠，仿佛眼前的陌生人，真的只是凑巧长得相似。
看了片刻，他淡淡开口，语气平静客观。
“这里的设计太繁琐，冗余细节可以全部简化，整体更清爽大气会更好。”
沈晓静不敢随意改动陆灵的核心设计理念，悄悄扯了扯陆灵的衣袖，小声提醒。
“醒醒，该你对接了。”
陆灵回神，视线扫过设计图，嗓音还有些微哑。
“这里可以改成简约海棠门，能从院外框住院内红枫，打造中式框景，层次会更丰富。”
师刃微微蹙眉。
“我不太理解，有参考图吗？”
“有的。”
陆灵拿出手机，快速调出参考图片，一步步朝着他走近。
两人距离不断拉近，递手机的瞬间，指尖无意相触。
熟悉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，瞬间窜遍全身，勾起所有回忆。
师刃垂眸看着手机里的图片，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没什么特色，不够亮眼。”
陆灵伸手收回手机，动作稍急，指尖无意间扫过他的帽檐。
黑色棒球帽应声滑落，掉落在地面。
一头雪白发丝尽数展露出来，干净纯粹，唯独少了那一对标志性的兽耳。
陆灵的心瞬间一点点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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