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被推开，宴回已经换好了衣服。
深灰色西装马甲，白衬衫，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领带还没系，袖口却已经挽上去一点，露出一截冷白手腕和那串紫檀佛珠。刚才卧室里那点半散的睡意被他收得干干净净，人往门口一站，压迫感立刻回来了。
他看了眼她：“站这儿做什么。”
“看看资本家怎么驻场监工。”
宴回走过来，顺手摸了摸她手背，确认是暖的，才收回手：“那你看明白了么。”
苏静好：“看明白了，你现在很像要顺手收购我外婆的老宅。”
宴回垂眼看她，神色淡淡：“收购不至于。”
“嗯？”
“家属资产，不方便下手。”
苏静好耳根一热，还没来得及反驳，宴回已经偏头对陈助开口：“十点的会提前五分钟。十一点半提醒我。”
陈助：“好的，先生。”
他说完又看向苏静好：“十一点半，补汤。”
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。
事实证明，宴回所谓的“盯”，不是随口说说。
十点一到，书房里开始第一场会议。
屏幕另一端坐着几位不同肤色的高管，文件翻动声和英文汇报声接连不断，语速快，节奏硬。
宴回坐在主位，神色没什么起伏，开口却一句比一句更有压迫感。
“价格压到这个区间，他们不签，就换团队。”
“我不要解释，我要结果。”
“把方案重做，纽约收盘前发我。”
他讲话的时候，中文和英文切得极快，字字都利，不留一点商量余地。
苏静好从东厢房路过，隔着半开的门看了一眼。
同一个人，早上还把她按在床上测脉，还会故意让她叫老公，现在坐进书房，冷得像能当场把人公司拆开卖。
她看了两秒，转身回了东厢房。
结果十一点半刚到，宴回准时出现。
手里还端着桂姨刚送来的补汤。
东厢房里，许棠正在整理供线表，程阿婆坐在窗边分线，案台上摊着几张新样稿，苏静好刚拿起笔没多久，一抬头就看见宴回站在门口。
他耳边还戴着一只黑色耳机，显然会议根本没停。
“喝汤。”他说。
许棠的笔差点掉了。
程阿婆抬了下眼，倒很镇定，还顺手往旁边挪了点地方，给资本大佬让了个能投喂的位置。
苏静好看了眼案台：“我这笔刚落下。”
“停笔。”宴回把汤放到她手边，“先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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