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玻璃碎片扎进她的手掌和膝盖,但她已经感觉不到外伤的疼痛了,因为心里的痛和腹部的痛已经超越了人类承受的极限。
“救命……好痛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她绝望地伸出沾满鲜血的手,在血泊中痛苦地挣扎着,像一条濒死的泥鳅。
病房里的巨大动静,终于惊动了外面的医护人员。
“快!302病房病人伤口大出血!快推抢救车过来!准备血浆!”
一群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,看着满地狼藉和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沈清寒,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沈清寒被七手八脚地抬上平车,再次被紧急推向了抢救室。
走廊里,平车的轮子发出急促而刺耳的滚动声。
沈清寒躺在平车上,仰面看着天花板上一盏盏飞速闪过的白炽灯。
她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,生命力正在随着鲜血快速流失,身体冷得像一块冰。
可是,电视里江野那光芒万丈的笑容,却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恐怖梦魇,死死地刻在她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悔恨,像是一万只长满倒刺的毒虫,在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灵魂。
在被推进抢救室冰冷大门的那一刻。
沈清寒终于体会到了,什么叫做比死还要痛苦的绝望。
。。。。。。
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夜,沈清寒这条烂命算是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半个月后,被彻底掏空了身体的沈清寒,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被赶出了医院。
沈家已经彻底破产了,那栋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豪华别墅早就被法院贴上了封条。
张兰和林伯云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,只能带着刚刚出院的沈清寒,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进了汉州最偏僻的一个城中村里。
这是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破旧出租屋,连个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,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味的恶臭和发霉的酸味。
墙皮大片大片的脱落,屋顶上还挂着蜘蛛网。
沈清寒面如死灰地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。
她的小腹处依然隐隐作痛,那道长长的手术疤痕,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,她已经是一个被切除了子宫的残缺废人。
张兰和林伯云每天早出晚归去打零工还债,回来后对着沈清寒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,骂她是扫把星,骂她毁了整个沈家。
沈清寒连顶嘴的力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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