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剪到身后,用粗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绳子勒进皮肉,疼意清晰而尖锐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玛钰见状,转过身去,背对着萧之航,声音忽然冷得像淬了冰:“带回去,本官要亲自审问。”
“大人,”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凑上来,压低声音。
“此人在闹市中行凶,围观百姓众多,若是押回衙门再审,只怕……”
“只怕什么?”玛钰侧头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让师爷后背一凉,连忙低下头去。
“只怕……只怕有人会说大人因私废公,毕竟死的是大人的亲子……”
玛钰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先押在大牢里,”他说,声音拔高了几分,仿佛在跟周围人解释一样,“本官自会上奏朝廷,按律处置。”
“是。”
萧之航被押着往前走,经过玛钰身边时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侧头看了玛钰一眼。
玛钰也正在看他。
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,一个冰冷如霜,一个坦荡如砥。
“玛大人,”萧之航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,“你儿子临死前说了一句话,你想听吗?”
玛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他说,‘本公子就是王法,我爹是巡抚,整个浙江都是我家的’。”萧之航一字一句地复述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“玛大人,你觉得他说得对吗?”
巷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玛钰的眼神终于变了,带着更危险的东西是杀意。
“带走。”玛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官兵们推搡着萧之航往前走,粗鲁而急切,像是想把这个人尽快从玛钰面前弄走,以免大人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。
萧之航没有再说话。他高高扬起头,任由官兵押着他穿过围观的人群,走过杭州城长长的街道,一直走到巡抚衙门的大牢里。
铁门在身后砰地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牢房里阴暗潮湿,弥漫着霉味和腐臭。萧之航被推进最里面的一间牢房,手脚上的绳索被解开,换上了更粗更重的铁链。
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上,活动范围不过三米。
萧之航睁着眼,望着头顶那一方小小的天窗。从刺眼的阳光看到天光逐渐暗淡,黄昏了。
突然,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,由远及近,不紧不慢。
不是狱卒的脚步声,狱卒走路不会这么轻。
萧之航扭头望去,看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,走到他的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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