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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虹下颌线绷紧。
脑中转过另一个解释,宋青青是烈士秦香梅的外孙媳妇,是江家的儿媳。
在这个编号面前,讲私人关系和所谓烈士背景,只会显得她更加无视纪律。
政治生涯中,经历的大风大浪太多,江虹从未如此紧张过。
不知不觉,后背出了冷汗。
江虹放下茶杯。
“是我工作疏忽了。”
男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直接翻到下一页。
“另外,该人员日前在贺兰山军事驻地,公开宣扬封建迷信,大声辱骂军人家属,甚至企图袭击孕妇。”
他合上档案。
“如果这些恶劣行为,最终被定性为精神疾病发作期间的失控。”
男人身体往前倾了半寸,视线压在江虹脸上。
“江副局长,你作为她的直接管理领导和监护人,应该清楚这其中的管理责任。”
这不是询问。
这是单方面通知,顺带把处分和责任的大帽子,直接扣到了她头上。
江虹的思绪转得很快。
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?
周秉衡?还是京城方明远那边发力了?
不对。方明远手没这么长,能直接调动这个特殊部门跨省抓人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周秉衡。
那份三〇一医院的异常检查数据,出具人是周秉闻。
材料从医院密封,到今天正式启动接管,中间至少经过了两级复核。
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只等宋青青公开发疯,便将人、证据和程序一次扣死。
用最顶层的力量,对她进行降维打击。
真是好算计。
江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寒意。
那是真正的权力碾压。
在这三人面前,她平日里赖以生存的人脉网络,全部成了摆设。
无牌可打。
她要是现在跳出来替宋青青开脱,那就是跟这个特殊部门对着干,连她自己也得搭进去。
弃车保帅。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江虹沉默片刻。
“同志,宋青青的产后抑郁,我将她带在身边本意是多照看。”
“至于她病情加重,跑到驻地闹事,这确实是我管理疏忽。”
“我接受组织调查,也会提交书面说明。”
她把所有干系切得干干净净。
中年男人点了一下头。
“宋青青同志从即刻起暂停一切工作,停止接触建设局文件、人员名单和项目资料。”
“她的工作柜、宿舍和个人物品,需要现场封存检查。”
“请你们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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