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清晨五点多,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小陈带的船也靠着吴淞口了。
三路人马,全部会合。
天快亮了。
吴淞口货场静悄悄的,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和远处沉沉的潮水声。
利通号静静地停泊在不远的水面上,船尾冒着丝丝黑烟。
船长向裕兴站在船头,正在加煤,看到段鹏一行,招了招手。
“开船!”
段鹏带着猛虎队员站在货场的码头边,看着一箱箱、一捆捆的物资被吊装上货船。
老孙和小陈站在一旁,指挥着工人们将最后一批木箱固定在船舱里。
“这趟从上海到青岛的路上没事做,现在最怕的是——”小陈轻声说了一句,又把后半截话吞回去,只是抬头向远处的海面望了望。
段鹏没有接话。
物资装船完毕,向裕兴指挥水手撤走跳板,缆绳割成。
“开船!”
汽笛一声长鸣,利通号离开吴淞口码头,转向东去。
段鹏站在已经几乎看不清影子的码头边,身边是老孙和小陈,身后站着陈大壮、李铁柱和其他几个还在吃灰尘的猛虎队员。
上海的方向暗沉沉的,鸡鸣犬吠还没有传到水边来。
“段队长,”老孙点起一根旱烟,慢吞吞抽了两口,望着缓缓远去的利通号,“咱们也走吧。”
段鹏收回目光,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海面,转过身,大步走回头。
“走。”
利通号在海上航行了三天两夜。
段鹏和猛虎队员们挤在甲板下面的货舱隔层里,闷热、潮湿、颠簸,没有一个人睡得踏实。
但只要想到船舱里堆着的那些物资,再难受也不觉得什么了。
第三天傍晚,船靠了青岛码头。
向裕兴指挥船员快速卸货,手脚麻利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。
“段队长,”向裕兴把最后一箱物资吊到码头的卡车上,擦了把汗,“后面的事,我就不掺和了。青岛这边有咱们的地下交通站,由何忠信带你们走。”
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站了出来,皮肤黝黑粗糙,一看就是常年跑码头的人。他不多话,利落地指挥工人将物资重新装上手推车和骡马车,编了三股队伍。
“段队长,青岛到临沂这条路要穿过日占区和游击区交界地带。”何忠信的嗓音沙哑,“鬼子在小城镇周围修了不少新炮楼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”
“你们这一批货里棉花、药品都是军需品,让任何一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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