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往来信函——也是真的,卢绪章在东南亚做了多年生意,随便找几个朋友帮忙寄几封信就行。
周卫国坐在二楼的房间里,翻着那一沓厚厚的文件,心想:这兄弟俩要是生在和平年代,绝对是商界巨子。
可惜生在了乱世。
第三天晚上,卢绪华来敲门。
“周先生,船已经安排好了,明早六点,十六铺码头,三号泊位。船名叫‘海燕号’,英籍货轮,跑香港—印度航线。”
他把一张船票和一套证件放在桌上。
“船票是头等舱,但你不住头等舱,太惹眼。货物已经装船了,那两箱黄金在货舱最底层,上面压了三百袋大米和一百桶煤油。”
“谁敢去翻英籍货轮的货舱,那是自找麻烦。日本人对英国人还不敢太过分。”
周卫国拿起那张船票看了看,是一张普通的客轮船票,上面印着“海燕号”的船名和出发日期。
他把船票和证件收好,抬头看着卢绪华:“卢先生,这次麻烦你了。”
卢绪华摆摆手,嘴角挂着他那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别客气,你到了德国,把那些科学家弄回来,比什么都值。”
他顿了顿,收敛了笑意,认真地看着周卫国:“周先生,我哥让我转告你一句话——到了德国,命比金子值钱。”
“人活着,什么都能干;人死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周卫国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,上海还在沉睡。
周卫国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——卢绪章给他准备的,料子是进口的,剪裁合体,穿上以后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体面的南洋商人。
二十名队员已经分批次上了船,有的扮水手,有的扮乘客,有的扮货栈伙计。每个人随身带的证件和船票都是卢家兄弟一手安排的,天衣无缝。
周卫国最后一个登船。
站在舷梯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海。
黄浦江上雾气很重,外滩那些大楼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,像一排沉默的巨人。江面上有日本炮艇的探照灯扫来扫去,白色光柱切过雾气,带着一种冷冰冰的威严。
“周先生?”身后的船员小声催促。
周卫国转过身,踏上了舷梯。
船舱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油漆、柴油和潮湿空气的气味,不浓郁,但无处不在。
他在船员的引导下穿过走廊,进了指定的舱室——一间带舷窗的小隔间,陈设简单,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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