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国松开手,转身走回车上。
“开车。”
车队重新启动,驶出村庄。
后视镜里,那个年轻人站在雨里,像一尊雕塑,一动不动。
霍夫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声音很低:“你的心够硬的。”
周卫国没有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座椅上,雨水从头发上滴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心硬?
他何尝不想带那个人走,但他车上坐着的,是五十多个德国科学家和三百个家属,是华夏未来几十年的国运。
一个人的命,和几百个人的命,和几代人的国运——有时候,选择就是这么残酷。
雨越下越大。
车队在泥泞的土路上艰难前行,像一条在泥沼中挣扎的长龙。
天亮的时候,雨终于停了。
东边的天际线上,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,把整片原野染成金黄色。
周卫国从半睡半醒中睁开眼睛,看到路边的里程碑上刻着一个陌生的地名。
“霍夫曼,我们到哪儿了?”
“罗马尼亚边境,再走十五公里。”
周卫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在晨光中凝成一团白雾,随即被风吹散。
他回过头,看着车队里那一张张疲惫的、惊恐的、但因为还活着而依然充满希望的脸。
“走,过边境线。”
就在周卫国秘密运送科学家的时候,远在万里之外的东方大国,太行山辛庄。
赵刚从外面快步走进军区指挥部,手里拿着一份情报,脸上神色阴沉的可怕。
“司令,总部急电,日军已完成集结,总兵力十二万三千人,分五路,预计三天后发起总攻。”
十二万三。
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作战室的空气里,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窒。
余生没有看电报,他的眼睛始终钉在地图上。
五天前,他已经把日军的五路进攻路线标注得一清二楚,精确到每条路线上有多少个大队、多少门炮、多少辆坦克。
这些信息来自三个渠道——内线、侦察兵、以及他脑子里那些模模糊糊但从未出错的上辈子记忆。
“五路合围。”余生的指挥杆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,把整个太行山腹地圈在里面,“鬼子想把咱们挤在这个口袋里,一口吃掉。”
李云龙第一个跳起来:“吃?他娘的,老子崩掉他的牙!”
他敞着领口,露出脖子上那道还在结痂的伤疤——那是春季扫荡时被弹片划的,差点要了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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