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辛庄指挥部。
余生站在地图前,手里拿着王承柱发来的战报。
毙伤日军六千三百余人,摧毁坦克十一辆,火炮四十余门。
他把战报放在桌上,转过身,看着赵刚。
“赵刚,医学院那边,解毒剂和防护物资备得怎么样了?”
赵刚翻开文件夹:“陈雪报告,阿托品、氯磷定等解毒剂储备够全军用五天。”
“但防毒面具——她自己想办法改装了一批,用缴获的日军防毒面具滤毒罐,配上自制的面罩,能凑合用。”
余生点了点头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“告诉陈雪,防毒面具的事不着急,但解毒剂必须备半个月的量,鬼子既然用了毒气弹,就不会只用一次。”
赵刚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还有,”余生叫住他,“告诉李云龙、丁伟、孔捷、邢志国——接下来的战斗,遇到毒气攻击,立即撤退,不许硬扛。”
“拿人命去换鬼子的炮弹,不值。”
赵刚愣了一下:“司令员,您之前不是说——”
“之前是之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余生脸色一正,无奈道。
“之前我们没有解毒剂,没有防护,退了就是死。现在我们有药了,退了还能再打。”
“兵不是消耗品,兵是种子。种子没了,地就荒了。”
赵刚沉默了片刻,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余生重新转向地图。
日军七路合围,五万六千兵力,毒气弹,细菌武器——这几乎是日军在华北能动员的最后力量。
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,日本本土被B-29轰炸机炸成一片火海,硫磺岛的战事已经进入尾声。
东条英机内阁已经倒台,小矶国昭内阁摇摇欲坠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战争快结束了。
但越是接近结束,敌人就越疯狂。
余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作战室里慢慢散开,他拿起桌上那支红色铅笔,在地图上日军的进攻方向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。
“最后的疯狂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那就来吧。”
窗外,太行山的冬天还在继续。
但春天,不远了。
1945年3月中旬,上海外海。
“华兴号”货轮像一头疲惫的巨兽,在黑沉沉的海面上缓缓减速。
周卫国站在船头,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。
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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