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生站在空地上,看着暮色中的太行学宫。
几十间土坯房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像散落在山谷里的星星。那些灯光虽然昏暗,但每一盏都亮着,每一盏都在燃烧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冯·布劳恩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还抱着那个皮箱,身边跟着他的妻子。
“余司令,”老头儿站在他身边,目光投向远处那些模糊的山脊线,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?办学宫、建兵工厂、造飞机、挖科学家——你只是个军人,打仗才是你的本分。这些事情,应该是政府做的,是你们国家做的。”
余生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冯·布劳恩的眼睛。
“教授,在我们华夏,有一句老话——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”
“政府能做,国家能做,但政府和国家做不了的时候,匹夫就要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闷雷:“我不是在等国家做什么,我是在为国家做什么。”
冯·布劳恩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这个造出了V-2火箭、被称为“人类航天之父”的德国人,微微点了点头,抱着皮箱,转身走进了夜色中。
他的妻子跟在他身后,两个人的影子被油灯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拖到余生的脚下。
周卫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余生身边,递过来一根烟。
余生接过,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司令员,”周卫国忽然开口,“你说,五十年后,一百年后,这些人的名字,会写进历史书吗?”
余生看着远处那些灯火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不是写进历史书,是他们自己就是历史书。”
1945年4月底,太行学宫。
周卫国站在谷口的制高点上,手里拿着望远镜,目光扫过四周的山脊线。
但他不是在赏景,他在找漏洞。
猛虎特种部队已经在学宫周围布下了三道警戒线——第一道在谷口外五公里的山脊线上,全是狙击手伪装点;
第二道在谷口两侧的悬崖顶上,架着两挺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,射界覆盖整个谷口;
第三道在学宫外围的围墙根下,明哨暗哨交替,每两个小时的换班时间精确到秒。
“周先生,司令员来了。”孙德胜从身后走过来,压低声音。
周卫国放下望远镜,转过身。余生正从学宫的方向走过来,身后跟着林瑶和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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