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生把铅笔扔在桌上,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:“一个月之内,我要让太原城周围一百里内,没有一个日军据点,没有一座伪军控制的城市,没有一条能让鬼子安心睡觉的交通线。”
“太原城,我要让它变成一座孤城。”
“城里的日军,我要让他们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
“饿着他们,困着他们,耗着他们。”
余生看着面前四个人,一字一顿:“我要让他们跪着投降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。
李云龙第一个站起来,椅子向后翻倒,他根本不管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司令员,您就瞧好吧!”
丁伟第二个站起来,比李云龙慢了一拍,但站起来之后就没动过,像一棵扎了根的松树:“第一军分区打哪儿,第二军分区就打哪儿。”
孔捷第三个站起来,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,是那种猎人闻到血腥味时的兴奋:“第三军分区随时待命。”
邢志国最后一个站起来,站得最直,声音最大:“第四军分区保证完成任务!”
余生看着他们四个,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,不是笑,是满意。
“具体作战方案,参谋长会跟你们细说。”余生把桌上的铅笔捡起来,在指间转了一圈,“原则只有一个——快,准,狠,不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时间,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空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,但比刚才更沉,更重:“同志们,日本投降了,但日本人在华夏的土地上欠下的血债,还没有还完。”
“他们可以不向‘共匪’投降,没问题。”
余生把铅笔“啪”地折断,两截断笔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老子打到他投降。”
1945年9月9日,南京。
华夏战区受降仪式在原中央军校大礼堂举行,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投降书上签字,标志着华夏抗日战争正式结束。
同一天,太行山,军区指挥部。
余生没有看受降仪式的报道,不是不想看,是没时间看。
作战会议已经开了整整三天,每个军分区的作战方案都过了三遍,所有细节都抠到了连一级。
参谋部的地图被画得密密麻麻,红蓝铅笔的痕迹层层叠叠,像一幅抽象画。
“我再强调一遍。”余生站在地图前,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听到每一个字,“这次行动的核心不是打仗,是占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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