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余生,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”他拍着桌子,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,“二十四岁的娃娃,哪来这么大的胃口?哪来这么大的胆子?”
杨爱源迟疑了一下:“长官,根据情报,余生这个人——很早就参加了红军。”
“1936年就在松番草地拉起了一支队伍,后来编入八路军,一直在太行山活动。此人作战勇猛,战术灵活,深得部下拥戴,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“更重要的是什么?”
杨爱源压低了声音:“他手里好像有一批德国科学家。”
阎锡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:“德国科学家?什么意思?”
“情报不是很确切,但有多条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余生手里有一批从德国过来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,数量不少,技术水平很高。”
“太行军区能自己造半自动步枪、造迫击炮、造火箭弹,很可能跟这批德国人有关系。”
阎锡山沉默了。
他不是傻子,他太清楚一批德国科学家意味着什么了——意味着技术,意味着武器,意味着战斗力,意味着未来。
“查。”阎锡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,“给我查清楚,这批德国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,现在在什么地方,在干什么。查清楚了,不惜一切代价——”
他没说完,但杨爱源已经明白了。
不惜一切代价——抢过来,或者毁掉。
“是。”杨爱源立正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阎锡山叫住他,“给重庆发报,把情况如实上报。就说——共军在山西大肆扩张,已控制太原周边二十个县,严重破坏受降秩序,请求中央尽快定夺。”
杨爱源点头,快步走了出去。
阎锡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。
红色的标记像火焰一样,烧得他眼睛疼。
他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苦得要命。他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余生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,“老子记住你了。”
同一天,重庆,国军参谋总部。
蒋委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份刚从山西发来的急电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。
“阎锡山又来要兵了。”蒋介石把电报递给旁边的陈诚,“你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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