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然后,李云龙第一个站起来。
这次没有人让他坐下。
他站得笔直,军装上的褶皱都被绷直了,眼睛里全是火。
“司令员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,“我李云龙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,但您,我服。”
“从松番草地到现在,九年了,您带着我们从几十个人打到十万人,从几条破枪打到能自己造枪造炮,从吃了上顿没下顿打到现在一百多万老百姓跟着我们有饭吃。”
“您说什么,咱老李就干什么,您让咱打哪儿,咱老李就打哪儿。”
李云龙的话像一把火,点燃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血。
丁伟站起来,腰杆笔直,脸上的表情依然冷静,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:“第二军分区,随时听候调遣。”
孔捷站起来,松开抱着的胳膊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站得像一棵松树:“第三军分区,随时待命。”
邢志国站起来,军装笔挺,声音洪亮:“第四军分区,随时准备战斗!”
周卫国站起来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余生,敬了一个军礼。
那个军礼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每一根手指都绷得笔直。
赵刚站起来,手里的笔和小本子还在,但他已经顾不上记了。
林瑶站起来,眼眶红红的,但嘴角带着笑。
苏文轩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全是光。
陈雪站起来,眼角的泪还没干,但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坚定。
余生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感动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又缓缓吐出来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好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1946年2月中旬,太行军区各部队从冬训状态转入战备状态的速度,快得让所有人都没想到。
余生下令全军进入战备的命令是2月13日下达的,到2月15日,四大军分区的主力部队已经全部抵达指定位置。
不是打仗,是开矿。
阳泉县城外,李云龙带着两个营的兵力,在寒风中站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他们的面前是一座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铁矿矿井——井架歪歪斜斜地立着,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尸体。
井口的木料被烧得焦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煳味。
“娘的,小鬼子跑的时候炸得真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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