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嘴上起了燎泡,天天蹲在矿井口,看着矿工们一点一点地往下挖。
“司令,您别在这儿蹲着了。”参谋长劝他,“这儿危险,万一塌方——”
“塌个屁!”李云龙骂了一句,“老子打了十年仗,阎王爷都不敢收老子,还怕塌方?”
参谋长不敢再说了,他知道李云龙的脾气,劝不动。
但李云龙虽然嘴上硬,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铁矿的恢复,急不得。
他让人从学宫请来了几个学地质的学员,让他们下井去勘察,摸清楚巷道的破坏情况,再制定恢复方案。
那几个学员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在学宫学了不到一年,但一个个胆子大得很。穿上矿工服,戴上安全帽,提着马灯就往下钻。
李云龙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井口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2月25日,阳泉铁矿的第一车铁矿石出井了。
李云龙抓起一块矿石,对着太阳看了看——褐红色的石头,沉甸甸的,表面带着一层铁锈一样的粉末。
他把矿石递给身边的参谋长,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:“给司令员发电报——铁矿,出矿了。”
参谋长接过矿石,转身就跑。
李云龙站在矿井口,看着那些满脸煤灰的矿工们,忽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:“今天晚上,加餐!杀猪!吃肉!”
矿工们齐声欢呼,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惊起了远处山林里的几只乌鸦。
太行军区指挥部。
余生收到交城出煤和阳泉出矿的电报时,正在和海因里希讨论新式步枪的钢材配方问题。
他把两份电报放在桌上,看了一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海因里希凑过来看了一眼,虽然他看不懂中文,但他看懂了余生眼睛里的光。
“好消息?”海因里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问。
余生点了点头,把电报递给林瑶存档,然后重新转向桌上的图纸。
“教授,我们继续。”
海因里希看了他一眼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这个年轻人,二十四岁,手里有了铁矿,有了煤矿,有了十万人枪,但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兴奋过头。
他永远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,什么是次要的,什么是可以放一放的,什么是一刻都不能耽误的。
“余将军。”海因里希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余生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我这辈子,见过很多人。”海因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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