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的,很少有人见过。
“是。”周卫国把信封贴身收好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林瑶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——余生最近的咳嗽一直没好,林瑶找了好几个老中医开方子,换了好几种药,都不太管用。
余生接过药碗,皱着眉头一口气灌了下去,苦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。
林瑶看着他喝药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你快二十五了,喝个药还像小孩子一样。”
余生把空碗递回去,擦了擦嘴:“药苦不苦跟年龄没关系,跟药的配方有关系,你能不能找个不苦的方子?”
林瑶接过碗,没接这个话茬,而是轻声说:“你最近咳得越来越厉害了,要不要去陈雪那里看看?”
余生摇头:“算了,没时间。”
“没时间也得看。”林瑶的语气忽然变得很硬,“你要是倒下了,这十万大军怎么办?这一百多万老百姓怎么办?”
余生愣了一下,看着林瑶的脸,她的眼眶有些发红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他忽然笑了,伸出手,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泪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。
“行,听你的,忙完这阵子就去。”
林瑶看着他,没有戳穿他——“忙完这阵子”又来了。
但她没有再说什么,端着空碗走了出去。
余生站在窗前,看着林瑶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。
春天的阳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的步伐很快,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,像一个永远不会累的小姑娘。
但余生知道,她也累了。
她每天比他睡得还少,要处理各军分区的政工报告,要协调地方政权建设,要组织民运工作,还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。
林瑶姐只比他大三岁,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。
余生点了根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,烟雾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,像一层薄纱。
窗外,太行山在春光中慢慢苏醒。
山上的树开始发芽,山脚下的麦田绿油油的,像一块巨大的地毯。远处,炊烟袅袅升起,那是老百姓在做午饭。
余生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不是伤感,是感动。
这片土地,这些山,这些人,值得他用命去守护。
1946年5月下旬,太行钢铁厂。
苏文轩站在那座重新矗立起来的高炉前,手里攥着一块怀表,眼睛死死盯着炉膛上的温度计。
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,后背的军装湿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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