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——不是笑,不是不笑,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满足。
“给苏文轩和陈雪发电报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平静底下压着的激动,“告诉他们——我替十万将士,谢谢他们。”
然后他又加了一句:“再告诉他们——这只是开始,别停下。”
当天晚上,余生破例喝了酒。
不是庆功,是他主动让林瑶去弄的。
林瑶从老乡那里买了一壶自酿的高粱酒,度数不低,打开盖子,酒气冲得人眼睛发酸。
余生倒了一碗,端着走到院子里,坐在那棵老槐树下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余生开始喜欢独自一人遥望。
林瑶端着一碟花生米走出来,放在他旁边,随即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你今天好像很高兴。”林瑶轻声说。
余生喝了一口酒,辣得龇了龇牙,然后笑了:“高兴,当然高兴,咱们有钢了,有药了,以后造枪不用求人,救伤员不用眼巴巴等着外面施舍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,这次没那么辣了,酒顺着喉咙下去,暖洋洋的。
“林瑶姐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
余生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,声音很轻:“意味着咱们站住了,从今天起,谁也别想把咱们从太行山上赶下去。”
林瑶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照出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,照出他眼角细小的皱纹。
他今年二十五岁,但看起来像三十五岁。
林瑶忽然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发——两鬓的白发又多了,一片一片的,藏在黑发底下,像冬天的雪。
“你该休息了。”林瑶关心说道。
余生摇了摇头:“没时间休息啊,事情还多着呢。”
他站起来,把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笑着把空碗递给林瑶,转身走回了指挥部。
1946年6月初,全自动步枪样枪,送到指挥部。
海因里希亲自送来的,老教授骑着马,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,到指挥部的时候,屁股都磨破了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余生接过枪,在手里掂了掂。
比半自动步枪重了一些,但手感更好,木托打磨得很光滑,枪管乌黑发亮。
“性能如何?”余生急忙开口。
海因里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屁股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:“理论射速每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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