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牵着马,走得满头大汗,但一声不吭。
余生坐在马背上,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1947年,这是抗战胜利后的第二个年头,国共之间的摩擦从没断过,从东北到华北,从华中到华东,大大小小的冲突几乎没有停过。
但总体来说,还是国军进攻、我军防御的局面。
国军有美式装备,有空中优势,有铁路和公路组成的运输网络,而我军虽然兵力不少,但装备差、补给难、根据地分散,处于战略防御阶段。
余生心里清楚,这种局面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。
我军要生存,要发展,就必须打破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。怎么打破?他没有答案,但他隐隐约约觉得,这次会议,很可能跟这个有关。
第二天傍晚,余生到达师部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师部设在黄河边的一个村子里,房子是黄土垒的,院子不大,但打扫得很干净。村口有哨兵,看见余生一行人,敬了个礼,放行。
余生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祁三宝,大步走进院子。
院子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了,都是各纵队的司令员和政委,有的在抽烟,有的在低声交谈,气氛比平时严肃了不少。
“老余!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余生转过身,看见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大步走过来,正是二纵司令王近山。
“王老哥。”余生伸出手,两个人握了一下。
王近山上下打量了余生一眼,咧嘴笑了:“几年没见,你怎么瘦成这样了?是不是你们太行那边伙食不行?”
余生笑了笑,道:“伙食还行,就是活儿太多。”
王近山哈哈大笑,但笑完之后,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压低声音说:“老余,你知道今天开什么会吗?”
余生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,但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王近山皱着眉头,“但我听说,刘邓两位首长都到了,徐副师长也来了,这个规格,不一般。”
余生的心沉了一下,刘邓两位首长加上徐副师长,三位首长同时出席一个会议,不是说没有,只是很少见。
这应该不是普通的作战会议,这是一次决定战略方向的会议。
“走吧,进去再说。”两个人一起走进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