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消息的时候,直接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败得像死人。
三十六门炮,一个炮兵团,还没开火就没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黄河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十几公里宽的口子。
李云龙的第一军分区和丁伟的第二军分区全部渡过了黄河,在南岸建立了稳固的滩头阵地。
王承柱的炮兵旅也开始渡河,山炮和迫击炮拆解成零件,由战士们扛着过河,火箭炮则从上游五十公里处的一座浮桥绕过去。
余生在黎明时分渡过黄河,踏上南岸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晨光中,他看见河岸上到处是国军丢弃的武器弹药、军装被服,还有没来得及吃的早饭——馒头和咸菜散落在地上,被踩得稀烂。
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,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吃干粮,有的靠着背包打盹,一个个脸上全是灰,但眼睛里全是光。
李云龙大步走过来,军装上全是泥巴,脸上也脏兮兮的,但精神头好得像打了鸡血。
“司令员!”他跑到余生面前,立正敬礼,“第一军分区全部过河,伤亡不到两百,抓了八百多个俘虏,缴获枪支一千多支,弹药无数!”
余生点了点头,不到两百的伤亡换来黄河防线的突破,这个损失可以接受。
“休息两个小时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战士们都竖着耳朵听,“两个小时后,向南推进,目标——黄泛区。”
李云龙一愣:“司令员,刚打完仗,不歇一天?”
余生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责备,但有一种让李云龙心里一紧的冷静:“国军的援军最迟明天就到,我们不抓紧时间冲出黄泛区,就会被堵在黄河边上。”
“到时候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这三万多人就全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李云龙不说话了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余生点了根烟,看着南方的天际线。
黄泛区在几百里外,那片被黄河泛滥蹂躏了十年的土地,将是他们南下路上最大的考验。人在泥里走,炮在泥里拖,车在泥里陷,每一步都要用命去换。
但他没有退路,身后是黄河,面前是战场,三万四千人的命都在他肩膀上扛着。
他深吸了一口烟,把烟头弹进黄河里,看着那一点火星在河面上闪了一下,然后被浪头吞没。
“出发。”
1947年7月上旬,黄泛区。
余生这辈子走过很多路——松番草地的沼泽、太行山的悬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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