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。
远处,夜风中隐约传来一种声音,不是枪声,不是炮声,是脚步声。
几千人的脚步声,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整编第七师的一个士兵,趴在战壕里,抱着枪,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。
他叫张大牛,河南人,今年二十岁。去年被国军抓了壮丁,从家里拖出来的时候,他妈追着部队跑了二里地,哭着喊着他的名字。
张大牛不恨国军,也不恨共军,他只想活着回家。
“兄弟。”旁边的老兵捅了捅他,压低声音,“你怕不怕?”
张大牛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抖:“怕。”
老兵咧嘴笑了,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无奈:“怕就对了,不怕的人,死得最快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,掰了一半递给张大牛:“吃点,吃饱了,就算死也是个饱死鬼。”
张大牛接过干粮,咬了一口,干粮硬得像石头,嚼都嚼不动。
“老哥,你跟共军打过仗吗?”
老兵想了想,点头:“打过,抗战的时候打过。”
“共军厉害吗?”
老兵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张大牛浑身发冷的话:“打鬼子的时候,他们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。现在,他们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。”
远处,夜风更大了,吹得战壕边的杂草沙沙作响。
张大牛把干粮塞进嘴里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,然后把枪抱得更紧了。、
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,但他有一种感觉——明天,会是很难熬的一天。
1947年7月中旬,豫南,刘寨。
余生站在临时指挥所的地图前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灰已经烧了老长一截,他没有弹。
他的眼睛盯着地图上那几个刚刚被标注出来的敌军部署图,已经看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“司令员。”赵刚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,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,“情报处汇总的敌军部署报告到了。”
余生接过文件夹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
第一页:整编第八十五师残部约五千人,收缩在漯河、西平、上蔡一线,构筑防御工事,没有主动出击的迹象。
第二页:整编第七师主力约一万两千人,分三路向南推进,左路沿平汉铁路,中路沿公路,右路沿山间小道,呈扇形展开。
第三页:整编第五十八师先头旅已抵达驻马店,主力还在路上,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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