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。
这个炮兵连装备了十二门美式105毫米榴弹炮,是白崇禧秘密部署的。
他没有把这个炮兵连放在正面阵地上,而是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山沟里,等着共军的炮兵过河。
白崇禧算准了——共军的步兵过河之后,炮兵一定会跟着过河。而炮兵过河的时候,是最脆弱的时候。
火炮拆成了零件,炮弹装在箱子里,战士们扛着这些沉重的零件和炮弹,在河面上行走,速度慢,暴露时间长,而且无法还击。
这个时候打他们,一打一个准。
连长姓马,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军官,炮兵科毕业,专业素质过硬。他趴在山沟里,举着望远镜看着淮河北岸。
北岸,共军的炮兵正在拆解火炮,准备过河。他数了数,至少六十门火炮,还有二十多辆火箭炮。
“乖乖。”副连长趴在他旁边,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共军哪来这么多炮?”
马连长没有说话,他放下望远镜,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等他们走到河中间再打。”他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,“河中间没有掩护,跑都没地方跑。”
副连长咽了口唾沫,没有说话!
上午十点,王承柱的炮兵旅开始渡河。
战士们扛着拆解开的火炮零件、炮弹箱子,排成几列纵队,趟着水往南岸走。河床全是淤泥,走起来很费劲,每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把脚从泥里拔出来。
王承柱站在北岸,看着队伍缓缓前行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。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“旅长。”参谋长从旁边走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段鹏那边传来消息,说南岸的国军已经被肃清了,没有发现残留火力点。”
王承柱点了点头,但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南岸的那些山峦,忽然瞳孔一缩。
“不对。”
参谋长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王承柱没有回答,他猛地转过身,冲着河面上的队伍大喊:“散开!快散开!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南岸的山沟里,马连长放下了望远镜,声音冷得像冰:“开火!”
十二门美式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,炮弹在河面上炸开,水柱冲天,碎片横飞。
王承柱的炮兵旅瞬间被打懵了,战士们扛着沉重的火炮零件和炮弹箱子,在河面上根本无法快速移动。
有人被炮弹炸飞,有人被碎片击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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